「
我很担心你。
」他说。
再次醒来,天又黑了,闹钟显示晚上八点,她睡了一整个白天。
手机里是一些项目的情况同步,还有丹莎分享的一只洗澡的水獭。
苏眉回了几个重要的消息,又在网上买了一箱水果给奶奶,她这周末回不了老家了,得先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然后她戴上头盔,骑车去了西湖。
临走时她看了一下自己腹部的伤口,果不其然,湿漉漉的。
她有种预感,或许,在完成某项行动之前,这伤口都不会愈合。
从杨公堤一路向北往孤山去,从北山街再往东走,道路两侧,树影婆娑,好像是一部悬崖电影的开场。
苏眉把车停在上次那个地方。
雾里有风,一道小小的桥连接着院子和曲院风荷,这桥上也有一个亭门,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恍惚间,她感觉自己好像在桥上走。
那个院落,那棵树下,鬼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马大师说每个鬼都有自己的活动范围,看来他是离不开这棵树?
月亮隐在云后了。
苏眉慢条斯理地摘下骑行头盔和眼镜,仔细地打量着这个男人。
平心而论,他不算是传统意义上的美男子,但脊背直挺,肩背宽阔,自有一番傲慢的气派。
鼻梁上一副金丝边眼镜,眉眼温柔,不笑的时候,有一些忧愁。
「
你想要什么?
」
「
你骑车来的。刚下过雨,路上安全吗?
」
苏眉冷笑了一声,拉开外套,给鬼展示了自己的伤口。
「
没工夫和你绕弯子,你花了这么多功夫,还害得我进了医院,到底想要什么?
」
「
你受伤了?
」
鬼突然动了,他努力向前走了两步,半个身子几乎要从树中探出来,但他没有办法再继续上去了,他的下身紧紧的和桂树贴在一起,似乎离开了桂树他就要消失在这夜色里了。
他努力想去抱住苏眉。
「
我很担心你。
」
无论是音调和语气,都和梦中的一模一样。
他的确是离不开这棵树,苏眉确认了,开口问:「
你是想投胎吗?还是说上辈子我害了你,这辈子来报复,你上辈子到底是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