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点了点头,他以眼神示意红鸾可亲手取下面具。
红鸾伸出自己的手缓缓地取下了面具,如同晨风吹散了山间的雾霭,一切都尽收眼底,这位冷静自持又温柔的刀客竟然是一位清丽的女子。
朝影疏说:“现下红鸾姑娘是否可以兑现承诺了?”
红鸾将面具放在了桌子上,神情有些失落地说:“其实唐先生也是个可怜人,他一心一意只为将唐家发扬光大,可他那个侄儿却处处与他针锋相对,他本无意,别人却有心编排,姑娘说他可不可怜。”
朝影疏起身拿起面具戴在了脸上,“红袖姑娘,后会有期。”说完,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便离开了梅香楼。
红鸾摩擦着手中的玉璜,轻笑着喝完了桌上的酒水。
第二日一早朝影疏如约离开了川蜀,唐和风派人一路暗中跟踪着,直至他们进入了天华才撤回。
朝影疏回了南邑便在朝家住了下来,丝毫没有要同回东岚的打算,整日里早出晚归,连江衍都很少见她。
书伯倒是忙碌了起来,袁毅几日前从东岚来特意同书伯商议了二人的婚事,书伯高兴万分,已经着手准备了起来。
朝影疏回来看着朝家内里挂了些召显喜庆的红色绸缎也没有作何意见。
一日深夜朝影疏从外归来,路过前堂时见灯亮着便走了进去。
书伯还未睡,他见朝影疏回来,将一旁的帖子递给了朝影疏,“疏丫头,这是宴请宾客的名录,你要不要看看?”
朝影疏随意地翻了翻便放在了一旁,“明日给江衍看吧,让他拿主意吧。”
书伯笑着点了点头,“疏丫头最近怎么了?似乎不太开心。”
朝影疏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一直都如此。”
书伯摇了摇头,一脸慈祥的说:“若是从前的话,我是信的。但是自从你遇到雁王殿下后,整个人似乎都变了,话多了也爱笑了,眼中也是神采奕奕的。”
朝影疏忍俊不禁,“有那么明显吗?”
书伯说:“你自己不知道罢了。时辰也不早了,早些回房吧,不要整日生闷气,把话说开对两人都好。”
“那您也早些睡。”说完,朝影疏便离开了前堂。
江衍最近因为无聊在天华城内捡了一条黄色的小奶狗,夜间怕它无处睡便跟书伯要了些破旧的布料给它做了个窝,又怕朝影疏嫌弃所以把窝放在了卧房的外间,好歹也是有了个遮风避雨的地方。
朝影疏轻手轻脚地推开门,小奶狗被惊醒,立刻奶声奶气地朝着她吠。
朝影疏便站在原地与小奶狗对视。
江衍披着袍子睡眼朦胧地从里间走了出来,他看到朝影疏顿时来了精神,他快步上前握住朝影疏微凉的手,“你这个没良心的总算回来了。”
朝影疏微微错愕,她总觉得江衍的这个语气有点像抱怨丈夫晚归的小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