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臻清收了手,说道:“是肺病,之前本就因为公务积劳,又加之小产没有调养好身体,导致了寒气入体过多才得此病。”
穆酌白喘息了片刻,问道:“有救吗?”
阮臻清说:“富贵病,以后要好生养着,不可操劳过多。”
穆酌白轻笑了一声,“大概是秋砚等不及了,叫我去陪他呢。”
阮臻清蹙眉,“穆姑娘请少说一些丧气话,这个病还是可以治好的。”
穆酌白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说:“可是我不想治了,想早些去陪他。不用给我用特别好的药,段鸿轩那边随意地应付便可以。”
阮臻清厉声道:“难道这个世上就没有你留恋的东西吗?!非要一心求死?!”
“留恋的东西?”穆酌白思索了片刻,才说:“都被段鸿轩给夺走了啊。林秋砚,那个未出世的孩子,还有江衍,他们都不在了。”
阮臻清听闻,低声道:“人死不能复生,穆姑娘请节哀,少思虑这样对你的病才有好处。”
穆酌白剧烈地咳嗽了片刻,摆了摆手,神情倦怠地说:“罢了罢了,就剩我一个人了。我累了,要休息了。”
段鸿轩双眉紧蹙地看着前线送来的军报,见阮臻清出来便将军报放在一旁上前问道:“如何?”
阮臻清先是施一礼,随后才面无表情地说:“请陛下回宫吧,穆姑娘得的是肺病,传染性极强。”
段鸿轩一愣,随即问道:“怎么会?”
阮臻清说:“积劳成疾,身体亏空,再加之悲伤过度又小产,穆姑娘的身体实在是扛不住了。”
段鸿轩厉声道:“朕不管那么多,你要用最好的药把她给治好。若是治不好,朕便砍了你的脑袋。”
阮臻清波澜不惊地说:“陛下便是砍我十个脑袋,穆姑娘该治不好还是治不好,导致穆姑娘生命垂危的人不是陛下吗?!陛下,穆姑娘是心病,药石无医!”
段鸿轩双目赤红,大声道:“放肆!”
阮臻清无奈地闭了闭眼睛,提过药箱便离开了楼台月。
段鸿轩回过神急匆匆地往穆酌白的房间走去,一众内侍在门前将他拦住,伏地高声道:“陛下万金之躯,穆姑娘的病会传染,陛下见不得!”
段鸿轩抬脚踹倒一个离他最近的内侍,厉声道:“朕要去哪便去哪,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群狗奴才来管朕?!你们是想被杀头诛九族吗?!”
内侍们纷纷退避让开了路。
段鸿轩进门撩开纱帐丝毫不介意地坐在了榻前,他伸手捞起穆酌白的手,轻声唤道:“酌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