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稜愣在了原地,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朝影疏,有些不敢把那个英姿飒爽的朝影疏和面前这个奶声奶气的姑娘联系在一起,二者除了长着一样的脸似乎也没有什么相同的地方了,他试探地唤道:“阿疏,你还记得我吗?”
徐三娘摸了摸朝影疏的头发说:“不扎了,不扎了。”
朝影疏点了点头,她吸了吸鼻子又缩回了墙角,自始至终没有看李稜一眼。
李稜指着朝影疏,问诸葛青云道:“这……”
诸葛青云摆了摆手示意李稜不要多问,“你方才不是说有几个将士不舒服吗?我随你去看看。”
李稜说:“我还是去找李大夫吧,你先给阿疏看看吧。”
诸葛青云收拾好药箱背在了肩上,“朝姑娘的病一时半刻好不了,还是将士们要紧。”
李稜看了看朝影疏,似乎也明白后者病况的棘手性,他伸手招呼着诸葛青云说:“那便走吧。”
徐三娘拍了拍朝影疏的肩膀说:“好了,阿疏起来吧。地上脏,诸葛大夫已经走了。”
朝影疏露出一只眼睛打量了一番前堂,这才磨磨唧唧地起身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她无所事事地晃着腿,双眸始终盯着门口。
徐三娘上前问道:“阿疏在看什么啊?”
朝影疏说:“等江衍来接我。”
徐三娘轻笑一声,“他目前没有时间,等他有时间了才能来接阿疏。”
朝影疏笑着说:“没关系,我等等他。要是他不来,我可以去找他。”
诸葛青云回来后将自己关在药房中待了三天三日,他犹豫再三拿着最终的药方找到了朝影疏,恰逢赶上后者清醒。
朝影疏的手上全是冷汗,她怕浸了字迹便没有伸手去接药方,“诸葛大夫看着来吧,我也不懂药理。”
诸葛青云说:“这个药方旨在压制秘药的药性,延长你的清醒期。不过可能对身子的伤害可能有些大。”
朝影疏点了点头,“没关系的,就这样吧。”
诸葛青云深吸了一口气便走出了房间。
朝影疏从枕头底下取出了一张宣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写全是江衍的名字,她轻轻地笑了一声又把宣纸塞回了枕头底下。
朝影疏对于这张纸全无印象。
诸葛青云的药似乎有奇效,朝影疏清醒的时间越来越长,也没有之前清醒时各种身体不舒爽的症状,甚至可以走出房间到小院的摇椅上晒晒太阳了。
李稜经常来同朝影疏聊天,说些笑话来逗她开心,直到后者在摇椅上睡着了,他便给朝影疏盖上毯子轻手轻脚地离开。
十一月底,西州大雪纷飞,风朔沉寂了一个月终于发兵进攻凉州城,北凉边境的塔格尔也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