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鹤霰摆了摆手说:“你先回去吧,我再坐会。”
接引侍女带着朝影疏来到了帐篷前,她伸手撩开帘子,里面烧着暖烘烘的木炭,侍女引朝影疏进来随后将帘子挂了起来,散了散里面的热气。
侍女说:“朝女侠进来吧,晚上风大,我给您在榻上多加了一层皮毛。”
朝影疏说:“有劳姑娘。”
侍女走出帐篷随后端了一盘点心进来,“世子见您在宴席上没怎么吃,便让我端了点心来,您可以垫垫肚子。”说完,她放下手中的盘子将帘子一夹便走了出去。
大汗的帐篷中依旧歌舞升平,一少女撩开帘子迅速地跑上前,在哈尔巴拉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朱鹤霰认得这个少女,朝影疏便是被这个少女带着去休息的,他见大汗面色有些不对劲,上头的酒意立刻散去,他扔下酒碗便跑了出去。
帐篷内一片狼藉,所有的一切都被返璞刀破坏的够呛,纷纷扬扬的皮毛漫天飞舞着。
朱鹤霰撩开帘子见状便愣在了原地,随后他才试探地喊道:“朝姑娘?”
一阵凌冽的刀锋袭来,在朱鹤霰的鼻尖前堪堪停住。
朱鹤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朝影疏一头凌乱的头发下有一双爆红的眼睛,她的双眉紧紧地蹙着,看朱鹤霰的目光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朱鹤霰试探地喊道:“朝姑娘?”
朝影疏的眉毛蹙得更紧了,她双手捶打着头部像是在忍耐极大的痛苦,接着朝影疏突然大吼了一声,挥刀狠狠地划破了围帐。
呼啸的冬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拥而上将帐篷内的热气吞噬殆尽。
朝影疏四处破坏着,她喉中滚落出的吼声像是深林中的豹子,双眸红的像是能滴出鲜血,整个人如同是得了失心疯一般。
朱鹤霰这个时候却觉得朝影疏可能真的因为江衍的死而疯了,不过他很快便发现了不对劲,朝影疏居然开始掐起自己的脖颈来,纤细的手上青筋毕露,带着一股要把自己掐死的狠劲。
哈尔巴达一行人此时已经到达了帐篷外,他冷漠地看着帐篷里的一切,伸手招了一个白须老者上前,低声道:“这样也是正常的吗?”
白须老者回道:“我也说了这个因人而异,立刻死亡也是有可能的。”
阿古达木见状面上闪过一丝不忍,他上前问道:“阿爸,非要如此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