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君澜缓缓地站了起来,身上的锁链纷纷落地,发出了一阵细碎的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离束缚归于茫茫四野一般。
朝影疏一惊,撕心裂肺地喊道:“爹,不要站起来,求你了。”
逯影麟蹙着眉格开一支又一支射向朝君澜的箭矢。
朝影疏奋力砍断一个士兵的琵琶骨,不顾一切地向着朝君澜奔了过去。
朝君澜突然笑了起来,“阿疏,以后的路爹爹不能陪着你走了,只能在天上看着你走,你要好好的。”
逯影麟一愣,他想上前阻止却硬生生地将自己的手收了回来。
朝影疏摇了摇头,只见朝君澜捡起地上的断剑,毅然决然地割开了自己的脖颈,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朝莫悔面色痛苦地喊道:“爹!”
书伯面色悲痛地拦着朝莫悔,以至于没让她直接冲到刑场中去送死。
朝影疏停下了脚步,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她奔波了这么久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劳心劳力了这么久还是没能阻止这一幕的发生,前世朝君澜为保护她们姐妹竭力而亡,今生朝君澜还是为了保护她们姐妹自戕而亡。
或许真的只有她们姐妹两个死了,朝君澜才能活下来?
朝影疏沉浸在了深深地自我纠结之中,她不知道究竟是哪方面出现了错误,才让所有的一切都重蹈覆辙,她重活一世居然救不了任何人。
朝影疏后背被硬生生地剐了一刀她都无所察觉,她现下整个人都处于混乱之中,甚至周围的说话声她都无法辨认,入她的耳中全是一些嗡嗡嘈杂的乱音。
一支箭矢钉入朝影疏的肩胛时,她还无动于衷,直到三四支箭矢钉入她的手臂,大腿,后腰时,她才觉出疼痛。
朝影疏被一支过肩的箭矢擦倒在地。
朝莫悔想往法场里冲,却被几个家丁齐齐抓住手臂按在了原地,她哭着喊道:“姐姐,阿疏姐姐!你起来啊,你起来!”
陆昂抬手示意弓箭手停下,周围的刑军上前将朝影疏围了起来。
朝影疏突然以返璞撑地缓缓地站了起来,她将刺入体内的箭矢一支一支地取了出来,“陆昂,我今日便送你去地狱。”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清楚。
朝影疏手中握着返璞刀朝着陆昂冲了过去,她不管不顾地砍杀掉周围碍事的士兵,返璞刀上聚集了她满身的戾气和恨意。
陆昂急速往后退去,他徒手抓过一个士兵穿在了气势汹汹的返璞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