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
这个女人当真如她的名字一般,惊鸿一生,转瞬而逝,如同下凡历劫的仙子,功德圆满后便重新位列仙班,留下朝君澜一个可悲又可笑的凡夫俗子黯然自泣。
刽子手喝了一口烈酒然后喷洒在了断头刀上,此时一支羽箭穿过了他持刀的手腕钉在了林天泽的桌上。
羽箭的力道极大,身材魁梧的刽子手都被带着往后退了几步。
刑军一时骚乱了起来,有人嘶哑地叫喊着,“有人劫法场!”
下一支羽箭撕裂开空气直逼林天泽,陆昂抬剑将其拦腰斩断。
朝影疏看到林天泽和陆昂这两个人,之前想不通的地方瞬间豁然开朗,她突然笑了起来因为她从未想过自己居然这么愚蠢,随后朝影疏一踏马背跃进了府兵圈起来的那片广场上,她取出返璞砍杀掉周围碍事的府兵,一步喷溅一缕鲜血地走到了朝君澜面前。
刑军们根本不敢上前,他们畏惧朝影疏身上的气场,那股只有在战场上才能磨出来的杀气。
朝君澜狼狈地低着头,凌乱的长发上沾着地牢中阴湿的稻草,浑身血迹斑斑,他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黑色靴子,随后朝君澜缓缓地抬起头,然后笑着朝着朝影疏伸出了手,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舞惊鸿。
朝影疏跪了下来,她伸手握住了朝君澜的手,呜咽道:“爹……对不起……”
朝君澜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是你的错,是爹走了错路。”
朝影疏吸了吸鼻子,“爹,我这就带你走。”说完,她起身将枪匣内的长枪取了出来。
朝君澜说:“阿疏,不要做傻事!”
朝影疏看着四周围上来的府兵和刑军,以及突然出现的天玄黄三个御影,她丝毫不畏惧地拿布条把长枪和自己的左臂绑在了一起,右手持着返璞刀,一脸漠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陆昂高声喊道:“朝影疏,你可知劫法场是死罪?”
朝影疏看着陆昂说:“我知道,但是我还是来了。”
林影影率先向朝影疏扑了过去,后者将手中的长枪往前一送,毫不犹豫地刺穿了她的腹部。
朝影疏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影影,开口道:“狗是从来不会挡道的。”说完,她反手用返璞刀砍断了朝君澜身上的锁链。
朝君澜不顾一切地大喊道:“阿疏你别管我,你快走,只有我死了,你和莫悔才会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