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又抿了一小口水,“在排除有内应的情况下,若是真的有夜袭,那哨兵探子或许真的可以军法处置了。”
江衍摸了一张干巴巴的面饼出来,掰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地咀嚼了起来,“阿疏,我发觉自己之前有些小看你了。”
朝影疏听闻伸手也掰了一块吃了起来,“我之前只是不太习惯天琅的生活而已,再加上与那些人说话太费脑子,有些不适应而已。”
江衍见朝影疏面色艰难地嚼着那块面饼,忍俊不禁地说道:“饿了?他们那边做的东西可比这块饼好吃,再等一会呗。”
朝影疏蹙眉,那块面饼异常的坚硬,嚼在嘴里松散的却如同砂砾一般,许久不吃这种东西她还真有些不习惯,“那你吃这个做什么?”
江衍笑着说:“我也饿了,垫饥呢。”
朝影疏说:“吃什么都一样,填饱肚子就行。”
江衍提议道:“要不一会等夜深了,去打点野味吃?”
朝影疏调侃道:“嘴刁的雁王殿下嘴馋了?”
江衍伸手拢过朝影疏的肩膀,“我是怕你吃苦,我自己倒无所谓。”
“你吃得,我肯定也吃得。你吃什么,我便吃什么。与你成婚又不会变得娇气。”说完,朝影疏起身从马背上取了雁炽翎过来,她脱掉了鞋袜把衣服下摆往腰间一别便下了水。
江衍问道:“你做什么?”
秋后黄昏的水异常的冰冷,朝影疏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她缓缓地走入了水中,溪水很快没过了她的膝盖,朝影疏头也不回地说:“加餐。”
朝影疏示意江衍噤声,她缓缓地取出雁炽翎,神情专注地盯着水里的那几条肥美的鱼,随后眼疾手快地插了两条鱼上来,随后将它们抛到了江衍的脚边。
江衍厉声道:“上来,水凉。”
“嘘。”朝影疏缓缓地往深处走了几步,又插了五六条鱼上来后,她才准备往岸上走。
江衍伸出手准备把朝影疏拉上来,谁知后者撩了一簇水花直接弹到了他的脸上,朝影疏率先笑了起来,江衍擦了擦脸上的水珠,直接上去箍着朝影疏的腰将她捞上了岸。
江衍取了方帕子擦了擦朝影疏腿脚上的水珠,随后帮她穿上了鞋袜,色厉内荏地责备道:“水这么凉,万一生病了怎么办?”
朝影疏起身整了整鞋筒,“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我万一去了前锋营,他们觉得我是个女人看不起我怎么办?”
江衍吩咐伙夫将鱼拿下去炖汤,剁成肉糜每口锅里放一些应该够吃,“那你之前是怎么让别人看得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