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昂说:“属下明白,属下回去便命人画出那些刺客的模样,然后全国通缉。”
段鸿轩点了点头,“去吧,少卖弄聪明。若是你这次能扳倒江衍,那朕可以光明正大的收回兵权,可是你没有,今后在他面前便收敛些吧。”
“属下谨遵教诲。”说完,陆昂便起身离开了楼台月。
穆酌白突然将房门打开走了出来,她吩咐盏菊重新端一杯酸梅汤上来,自己行至凉亭坐到了段鸿轩对面的石凳上。
段鸿轩面色温和了几分,“你终于肯跟朕说话了?”
穆酌白将盏菊端上来的那碗酸梅汤放在了段鸿轩的面前,“皇帝是在逼雁王谋反吗?”
段鸿轩面色一僵,随即苦笑道:“你跟朕说的第一句居然是在为别人求情?为何不替自己求情,酌白你现在还背负着弑君的罪名呐。”
穆酌白面无表情地说:“怪我自己无能没能替死去的丈夫与孩子报仇,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穆酌白这些时日想了许多,自知白白枉费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其实一直都是在与自己赌气,一直在自我欺骗,才导致错过了这么多。与段鸿轩相识的第一日起,穆酌白便将自己关进了牢笼里,林秋砚把鲜血当做钥匙才将她从里面救了出来,怪她明白的太晚,现下都于事无补了。
段鸿轩蹙眉,厉声道:“酌白你在咒朕死?”
穆酌白说:“皇帝是在说笑,先夫乃镇北将军之子林秋砚。”
段鸿轩面容扭曲地盯着穆酌白的脸,“酌白,你不要跟朕开玩笑。”
穆酌白看向了段鸿轩,“我岂敢与皇帝开玩笑?”
段鸿轩说:“你明知道朕才是你的丈夫,你的帝王,你的天,而他林秋砚凭什么?!”
穆酌白说:“其实在我看来,皇帝这些年与作奸犯科无疑。”
段鸿轩气恼,隔着石桌掐住了穆酌白的脖子,“朕既然如此,那你这个女人又高尚到哪里去?”
穆酌白默不作声地闭上了双眸。
段鸿轩见状只好松了手,面色悲痛地说:“你要让朕如何做才能让你回心转意?”
“你死,或者我亡。”说完,穆酌白便转身回了房间,她突然想起那日林秋砚在马车上与她说的话。
狭小的车厢内酒臭气肆意流窜,穆酌白看着醉意微醺的林秋砚,伸手绕过他将窗子推开了一条细缝。
林秋砚似有感地睁开了双眸,他抓过穆酌白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随即傻笑了起来,“酌白,你知道吗?我刚刚梦到我们在稷下读书时的时候了。”
穆酌白安抚性地拍了拍林秋砚的脸,“我记得那个时候你总喜欢傻笑。”
林秋砚摇了摇头靠在了穆酌白的肩膀上,“不对,是只喜欢看着你傻笑。酌白,我在风朔有很大的一个宅子,你要是喜欢在那边住多久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