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你想明白什么了?你的这颗心为何越来越软了,我觉得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经历的事情越多,心越坚硬才是,你怎么跟人反着来?”
朝影疏倏地抓住了江衍的衣襟,厉声道:“我没有,你想多了。刀我还能握,人我也还能杀!”
江衍伸手将朝影疏拥在了怀中,“果然还是太勉强了,到底是个小女孩子。”
朝影疏狠狠地捶了一下江衍的胸口,辩解道:“女孩子怎么了?”
江衍拍了拍朝影疏的后背,“你不要跟着去西州了,自己四处去走一走吧,在这天琅城我看你快要憋疯了。”
朝影疏摇了摇头,拒绝道:“我不去。从朱鹤霰的武功来看,我对你那些将军们都不放心。”
江衍失笑,“你这么说,让他们情何以堪?”
朝影疏闷声道:“吃饭了吗?”
江衍说:“没有呢,吃完饭收拾东西吧,明日晌午出发。”
深夜,月明星稀,云彩大朵大朵的堆积在天上,风很大夹杂着丝丝的凉气,其中携带着暗暗的冷香。近日因为城中戒严,现下繁华的天琅长街也就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花楼恩客,花灯熄了一半,偶尔才能听到马车路过。
朝影疏换了一身夜行衣正准备出门便看到江衍披着衣从里间走了出来,于是便问道:“怎么还不睡?”
“渴了,出来喝水。”说完,江衍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水却没有喝。
朝影疏熄灭了房间唯一的蜡烛,“早些睡,我马上回来。”说完,她便打算出门。
江衍突然说:“我让梅姑同你一起去吧。”
朝影疏说:“不用,我去去便回。”
江衍说:“小心些,送他们出城后马上回来,肩膀刚受伤别剧烈活动。”
朝影疏轻轻地合上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黑夜之中,她肩上负着返璞往东城门赶去,夜风在她耳畔呼啸而过,朝影疏觉得一直以来堆积在胸口的那股闷气倏地散来开来,顿时感觉畅快无比。
朝影疏先是去了圣女祠,那里已经贴上了大理寺的封条,她借力翻了进去。
朝影疏刚落地便有银光在眼前一闪而过,她的手腕一抬,返璞直接撞上了逼近的银光,朝影疏这才看清出了来者是谁,她低声说道:“卓长珏,是我。”
卓长珏收了剑,问道:“你怎么来了?”
朝影疏说:“来同你们商量今晚的事情,怎么就你一人?”
卓长珏不情不愿地说:“他们都在里面,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