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笑道:“王妃客气了,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
朝影疏有些不太习惯这个称呼,放下手中的茶盏便往房间走去,她在房门前踌躇了片刻,先是试探着抬手敲了敲门。
江衍的声音隔着房门传了出来,“进自己的房间还敲什么门?”
朝影疏这才推门走了进去,她挽起袖子接过了侍女手中的毛巾,轻轻地搓洗起江衍的后背来,片刻后才问道:“今早去哪了?”
江衍拍了拍朝影疏的手示意她不必如此,随后他倚在了浴桶壁上,有些疲惫地闭上了双眸,“去看林秋砚了。”
朝影疏将毛巾放在一旁,伸手摸了摸江衍左肩上的那个疤痕,问道:“这枪伤,怎么弄得?”
江衍捞过朝影疏的手,偏头烙下微凉的一吻,“我娘刺的。我建议你最好不要乱摸,怎么说我也是个正常男人,而你还是我的新婚小妻子。”
朝影疏干笑了几声,她绕到里间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出来时江衍已经洗完穿好了衣服。
江衍擦了擦头发,“早饭你同那个小姑娘一起吃吧,我想睡一会。”
朝影疏说:“那我给你端到房间里来?”
江衍点了点头,将手中的毛巾扔到了一旁,随后爬到床上准备睡一会。
朝影疏上前展开薄被盖在了江衍的身上,“近日夜里凉,睡书房需要盖厚被子,记得拿过去。”
江衍眯着眼睛看向了朝影疏,随后伸手弹在了她的额头上,“想什么呢?让新婚小妻子独守空房,若是传出去了,本王的脸往哪里放?”
朝影疏伸手捏了捏江衍的脸,笑道:“自然是放在这里啊。”
江衍伸手顺了顺朝影疏的头发,“行了,去吃饭吧。”
朝影疏点了点头,替江衍捏了捏被角便走了出去。
江衍收敛了笑容从枕头底下取出了一封奏本,里面还夹着诸葛青云写给他的信,现下西州疫情已经越来越严重,甚至还有了扩散的趋向,每日都会死大量的人,药品根本供应不上,朝廷下发的物资迟迟不来。
阮凉玉有些局促地坐在圆凳上,桌上摆了一堆精致的早点,不过她的心思却没有在上面,直到朝影疏进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小声地叫了声师父。
朝影疏让周围的侍女退了下去,抬手给阮凉玉盛了一碗粥,“吃吧,江衍不过来。”
阮凉玉笑嘻嘻地接过粥碗,“谢谢师父。”说完,她便用筷子夹了个小笼包吃了起来。
朝影疏搅动着碗里的粥说:“我过段时日要去西州,可能没办法教你了。”
阮凉玉摇了摇头,她先是咽下了嘴里的包子才道:“师父去哪我就去哪,再说我也是西州人。”
朝影疏听闻一愣,随即问道:“那你们那边的疫情如何了?”
阮凉玉思索了片刻,回道:“我出来时还不算很严重,现下就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