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鸿轩将一旁茶杯拂了下去,他压着心中的怒火,瞪着江衍说:“你在说谎,你们当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穆酌白这个女人不守妇道,这几年一直在服用避子汤,她腹中怀的是林秋砚的野种!”
江衍神情冷淡地说:“陛下怎么能称酌白腹中的孩子是野种呢?陛下不能因为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便寻这种借口逃避。”
段鸿轩嗤笑一声,“借口?皇叔敢说自己对此事一概不知吗?”
江衍冷冷的一笑,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酌白同我这么多年的情谊在这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也能喊得到我一声舅舅,我总要为他们母子讨一些公道。”
段鸿轩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随即讥讽道:“皇叔这是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死胎出头,与朕这个亲侄儿决裂?罢了罢了,朕准许你收敛林秋砚的尸体,今日的话朕便当没听到过。”
江衍听闻起身施礼道:“陛下慢走。”
段鸿轩有些烦躁地敲了敲桌子,最终还是起身走了。
江衍见段鸿轩走了,又嘱咐了盏菊几句,走到庭院中吹了几声哨子便离开了。
朝影疏见江衍走了出来,立刻迎了上去挽住了他的手臂,与他手指交缠。
江衍有些无力地笑了笑,他看了看那只小巧纤细的手,“怎么这么乖?这么大个人,怎么手长这么小?”
朝影疏说:“我不怎么会安慰人,所以只能这样。”
江衍微微一愣,伸手摸了摸朝影疏的头发,吻了吻她的额头说:“我没事,你放心。”
朝影疏说:“穆姑娘怎么样了?”
江衍说:“身体有些虚弱,只要细心调养应该无碍。”
两人并肩踏入了雁王府的大门,朝影疏思索了片刻还是说道:“你若是有需要,或者你不方便出面的事情,我也可以替你去做。”
江衍忍俊不禁,他伸手抱住了朝影疏,“待着吧,你在我身边我还能心安些。”
“好。”朝影疏伸出手臂回抱住江衍,接受着他难过又失落的吻,朝影疏能感觉得出来江衍在寻求归属和安定。
是夜,带着凉意的风拂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响声,从未带有暖意的月光透过缝隙落了进来,江衍起身将窗户合了上来,将朝影疏落在地上的外衣捡起搭在了木施上。
朝影疏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问道:“去哪?”
江衍给朝影疏盖了盖身上的薄被,“你先睡,我马上回来。”
朝影疏听闻伸手触上了江衍的眉心,将那处微不可查的褶皱抚平,随后翻个身继续睡了。
江衍俯身吻了吻朝影疏的鬓角,轻声道:“谢谢你,阿疏。”
朝影疏嘟囔道:“别亲了。”
江衍无声地笑了笑,穿好外袍走出了房间。
梅姑他们已经在厅中等候了许久,全都规规矩矩地坐在椅子上,就连平时最闹腾的岳松河也没敢大声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