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们先是给江衍问安,随后穆酌白的贴身侍女才上前说:“穆先生不吃不喝已经三日了,每日喝得都是阮上卿开的药。”
江衍记得那个侍女,他屏退了其他人只留下了她一个,“叫什么名字?”
侍女如实回道:“奴婢盏菊。”
江衍点了点头,“本王问你,穆先生的身体到底如何?”
盏菊低着头,突然小声哭了起来,她直接伏地跪在了江衍的脚边,祈求道:“请殿下劝劝先生吧,先生刚刚小产过,再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江衍的双眉皱的更厉害了,眉心的皮肤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深深地压了下去,形成一道不深也不浅的褶皱,“小产?孩子是段鸿轩的?”
盏菊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
江衍长叹了一口气,问道:“府上还有什么补品吗?”
盏菊说:“世子昨日送了一只老参过来,还有一些其他的……”
“用参汤煮粥,然后送过来。”说完,江衍便推门走了进去。
满屋子里全是凌乱的纸张,有墓志铭,有往生咒,穆酌白便在这一堆乱纸中的美人榻上沉沉地睡着,一只手搭在小腹上。四周的窗户全部用帘子遮着,一点光都无法透进来。
江衍迅速将门关好,从木施上取了一件长袍盖在了穆酌白的身上,随后他起身准备点灯。
穆酌白这时却醒了过来,她沉声道:“别点灯。”
“好,我不点。”说完,江衍搬了个凳子坐到了穆酌白身侧。
穆酌白将一张纸递给了江衍,“这是我刚写的,写来写去发觉也只有这个最合适。”
江衍接过才发现这是一篇墓志铭,他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将纸张折起来收好,“我知晓了,这些事情都交给我去做,你只需要将身体养好。”
穆酌白说:“墓碑和墓室建的大一些,等我死了将我也葬进去。”
江衍一愣,扶额抹了一把脸,顺便抿去眼眶中的清泪,“听说你三日没吃了,我让厨房做了些东西。”
穆酌白摇了摇头,她起身坐到了桌前继续抄写着往生咒,“不用,我不需要。”
江衍听闻,神情颇为烦躁地说:“怎么不需要,你也不小了,能不能爱惜自己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