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转头看向朝影疏,低声道:“因为我知道你没睡啊,所以特意来找你喝酒。”
朝影疏笑着碰了碰江衍的酒壶,有些失神道:“要中秋了,月亮都开始变圆了。”
“是啊,我马上也要去西州了。”江衍挑眉,他突然觉得有一种媳妇变兄弟的错觉,不过朝影疏接下来的举动便打消了他这个奇怪的念头。
朝影疏便凑到江衍身边半倚到了他的怀中,晃着手中的酒瓶说:“江衍,等打赢了风朔我们便成亲吧。”
江衍顺势伸手搂住了朝影疏,有些欣慰地蹭了蹭她的额头,“早就该如此了。”
朝影疏解释道:“我有些怕不安定,怕分离。”
江衍说:“怕什么,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朝影疏摇了摇头说,“不确定的事情太多了,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归雁和余兰折便相继离开了。”
江衍听闻,有些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说:“我有事情要说,等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去风朔。”
朝影疏说:“我知道,你要记得给我写信,让我知道你的平安。”
江衍觉得前襟突然湿了一块,心中顿时有些五味杂陈,他低声哄道:“阿疏,把头抬起来。”
朝影疏闷闷地应了一声,接着又往江衍的怀中钻了钻,始终不肯抬起头来。
江衍双臂环着朝影疏,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我还从未见过你哭呢,我知晓你伤心难过又害怕,这么多天了,我猜着也应该有点情绪了。”
朝影疏沉默不语地握紧了江衍的手。
江衍说:“我给你讲个事情吧,从前有个老道他曾经推算过大胤的国运,说大胤的龙脉是残缺的,在一百五十年左右会出现一个极大的断层,若是挺过去了则会风调雨顺还有几百年的好日子,若是挺不过去则会灭国断延。”
朝影疏哑声道:“这个老道后面肯定被杀了吧。”
江衍点头道:“对啊,据说死的很惨呢。所以说,这些悲伤的事情真的是不可抗拒的。”
朝影疏说:“我总觉得若是我能追问孟归雁,早些去城东的破庙,会不会他们便不会死。”
江衍忍俊不禁,他安抚性地吻了吻朝影疏的额头,“那是你中所想的弥补,其实你跟他们的死并没有任何的关联。只是……算了别想太多,不是你的错也同你没关系。你如此心境,我多说都无意,你要自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