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长珏身形一愣,他没有回头,他不想再看到余兰折胸前的伤口,整只匕首都没进了要害,根本无力回天。
余兰折感觉眼前越来越模糊,唯有朝莫悔的哭声还回荡在他的耳侧,他不知道卓长珏是否已经离开,似是喃喃自语的安慰又是像说给卓长珏听,“长珏,你别难过,死我一个没事的,反正我也手刃不了仇人,以后就靠你和远风了。人生下来就是跟周围不断告别的,没事,我不疼的。我就是有些想家了,想我们在南山村的日子。”
朝莫悔吸了吸鼻子,说道:“小余儿,他走了,他不在这里了。你等着,我这就带着你去找大夫。”
余兰折有些失落地说:“是嘛,他走了啊。不用了,蜡烛快燃完了,外面太黑了,我不想出去。”
朝莫悔看了看还剩大半支的蜡烛,汹涌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余兰折突然觉得胸前的伤口不怎么疼了,他看见破庙的门似乎被打了开来,外面的强光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余兰折伸手遮着眼睛,看着余奕拿着一盏装满灯油的盏子走了进来,后者见他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笑着说:“你这臭小子,还没点灯呢,你怎么就睡了?”
余兰折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爹,我以后都不点灯了,太浪费灯油了。”
余奕说:“怎么会呢?爹有钱,灯油还是买得起的。”
余兰折笑了笑,“爹,我好困啊,想睡觉了。”
余奕伸手摸了摸余兰折的头发,坐在了床沿上,温声道:“睡吧,爹在这里陪着你。”
余项榆拿着一个手札的老鹰风筝跑了进来,大笑着说:“小弟放风筝去啊,我约了长珏和远风,别睡了。”
余兰折挣扎着要起身,却感觉身体沉得厉害。
余奕见状说:“怎么了?又不睡了?”
余兰折费力地挣扎道:“爹,我要出去跟大哥他们玩,可是我怎么起不来啊。”
余奕沉默地看着他,随后神情有些悲痛地说:“你别急,我扶你起来。”
余兰折瞬间感觉有一股极大的力量把他推了起来,身体立刻轻盈了起来,不再像方才那般沉重了,他迅速从床上跳了下来,跟着余项榆跑了出去,还不忘回头说:“爹,你也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余奕揉了揉眼睛,应了下来,“你先去,我把灯熄了就来。”
余兰折笑着说:“好,我们在后山那里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