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归雁打开窗户等着朱鹤霰的到来,她拂了拂身上的喜服,特意在唇上涂了大红色的口脂。
朱鹤霰悄悄地翻墙进来,见到孟归雁这番模样先是愣了片刻,才将带来的糖葫芦递了过去。
孟归雁没有点灯,她接过朱鹤霰买的糖葫芦放在了一旁,隔着窗户在后者面前转了个圈,兴冲冲地问道:“朱鹤霰,好看吗?”
喜服上缝缀着耀眼的宝石和珍珠,但是这些东西在朱鹤霰的眼里都不如孟归雁的笑容耀眼,他痴迷地看着孟归雁,笑着说:“好看,真好看。”
孟归雁收敛了笑容,她走到窗前伸手抚上了朱鹤霰的脸,难过地问道:“你明明说我好看,为什么你自己却哭了呢?”
朱鹤霰背过身手忙脚乱地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欲盖弥彰地说:“风太大了,迷眼睛了。”
孟归雁说:“我觉得这喜服还不如我们塔格尔的喜服好看,可惜我没带来,要不然一定要让你看看。”
孟归雁说完见朱鹤霰还背对着她,于是笑着安慰道:“好了,让我看一看你,毕竟我明天就要嫁人了。”
朱鹤霰吸了吸鼻子,擦干了眼泪,转身傻笑着面对孟归雁。
孟归雁双手捧着朱鹤霰的脸,替他擦干净残留的泪痕,垫起脚轻轻地吻了吻后者的双唇,“朱鹤霰,你能不能叫我的名字,我叫诺敏。”
朱鹤霰伸出颤抖的双手用力地将孟归雁抱在怀中,“诺敏,你跟我……”
孟归雁吻住了朱鹤霰的唇,随后捏着他的脸分开了一些,“这是你第一次抱我,我不想听一些不切实际的事情。”
朱鹤霰一言不发地将孟归雁抱在怀中,抑制不住地眼泪垂落在大红色的喜服上,将上面的刺绣染成深色。
单单是这个不伦不类的拥抱给了双方极大的安慰。
孟归雁说:“我成为康王妃后,我的家乡至少会得到数十年的安定,每年上贡的牛羊肯定也会少很多。去年冬月下了好大的雪,牛羊也冻死了很多,好多人都互相交换还没有马鞭长的小孩来果腹。等我嫁给康王了,我的家乡会得到很多的金银珠宝,到时候他们还能与大胤通商,这样他们就不会相互交换自己的孩子来吃了。”
朱鹤霰闷声道:“那我呢?”
孟归雁一愣,随后蹭了蹭朱鹤霰的颈窝,笑着说:“谁知道呢。”
朱鹤霰哭着说:“对不起,我不勇敢,我不是你所期望的那种勇士。”
孟归雁笑了,“我在家乡的时候以为自己嫁给的会是一个勇士,谁知道来了大胤却喜欢上了一只整天睡不醒的鹤。不过,那只鹤真是漂亮啊,从你绑我的那一日开始,我便觉得我这只小雁儿似乎追逐不上你这只鹤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