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用布条把墨雨剑固定在了自己的右手上,随口道:“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们才对,我知晓你们想做什么。打赢了我,我明日立刻启程去西州,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若是打不赢我,你们各自到临叔那里去领罚,并且禁足一个月。”说完,他便起身提着墨雨剑走到了院中。
江衍见他们四人还在原地未动,便问道:“单个来还是一起上?”
梅姑看了看其余三人,抽出腰间的长鞭率先迎了上去,带着铁器的鞭梢从江衍面前一寸的地方滑了过去。
江衍刚抬起手腕,长鞭便直接卷上了墨雨的剑身。
岳松河大喝一声,提着长刀直接往江衍的身后劈去,只见后者身体微微一侧,用蛮力扯动了长鞭,岳松河的刀直接砍在了梅姑的长鞭上。
梅姑咬了咬牙,奋力地扯着手中的长鞭,双脚却被动地向前滑动。
董兰絮见形势不对,转动着手中的折扇向江衍袭了过去。
梅姑收了长鞭,墨雨剑得了自由迅速向董兰絮的折扇刺了过去,剑身穿过扇骨的空隙,向董兰絮的门面逼近。
董兰絮面色一紧迅速后退,苑菊见状捏了几枚银针朝江衍掷了过去。
江衍将剑上的折扇甩了出去,刚好挡住了那几根银针,他手腕一扭迅速朝岳松河袭去,破穹剑法的起手式浩浩荡荡迎上了岳松河的九环刀。
仅仅是一触即分的招式,江衍便已经觉得虎口发麻,右手若不是因为那根布条根本握不住墨雨剑。
梅姑的长鞭即刻而至,江衍侧身堪堪避过。
董兰絮抬掌向江衍袭了过去,他那只素白用来拈兰花指、甩水袖的手,此时却攀附在墨雨的剑身四周,寸寸之劲力道十足,墨雨三番四次偏离原定的轨迹。
江衍双眉一蹙,迅速收回墨雨剑的同时左手出掌迎了上去,董兰絮见状迅速收掌,但是前者还是被他的掌风震得连退了四五步。
董兰絮迅速下跪,低头道:“属下该死。”
江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我是让你们全力以赴,而不是手下留情的,是不是不想帮朱鹤霰了?”
梅姑面露难色,“我们想,但是我们不能因为这件事情便弃主上的安危于不顾。”
江衍说:“但是只要我在是不会让你们到郡主的婚宴上捣乱的,你们也是明事理的人,这件事的后果不用我多说,你们也知晓。”
岳松河将九环刀往地上一戳,愤愤地说:“主上是没有见过小竹闷闷不乐的样子,我是个粗人这辈子没喜欢过什么人,但是看到小竹能有喜欢的人,我打心底替他高兴,毕竟像我们这种人能遇到个喜欢的、还喜欢自己的人不容易。”
江衍捏了捏眉心,问道:“你们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既能让朱鹤霰与郡主远走高飞,又能让北凉的百姓免于水深火热的战乱。怕是到了这种地步,你们即便是有办法郡主现下恐怕也不愿意跟朱鹤霰走。”
四人沉默。
江衍把墨雨剑扔给了梅姑,让她收好再放回原位,自己接过侍女递上前的毛巾擦了把脸便准备往府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