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愣了愣,额头上的热汗突然流进了眼中,眼泪瞬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突然将返璞扔在了一旁,对着厉风行的背影三拜三叩首,就像她第一次拜师时候的样子。随后,朝影疏抓起一旁的返璞,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林府。
厉风行心里也百般不是滋味,他一边摇头一边说:“太不听话了,真的是太不听话了。”
罗幽见状抿了抿嘴唇,声音有些僵硬地说:“她长大了,磨炼了很多,也很厉害,你不必替她担心。”
厉风行突然笑了,“当初惊鸿将他们托付……”
罗幽及时打断了厉风行,“你也说了是当初,他们总会长大的。”
厉风行突然高声道:“假若阿疏有麟儿的半点听话,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罗幽默然,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夜空,片刻后才说:“但是朝姑娘现下的样子,不正是我们所期望的吗?也是大宗主所期望的,不是吗?”
厉风行一愣,咬着牙说:“那老夫宁愿是麟儿。”
罗幽轻微地笑了笑,“那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朱鹤霰前来接应朝影疏,见她这般模样,愣是张着嘴惊了半天。
朝影疏揉了揉眼睛,“林公子那边如何了?”
朱鹤霰这才回了神,他眨了眨眼睛,知趣地没有刨根问底,“跟他叔叔在谈话。”
朝影疏问道:“这个府里到底怎么回事?”
“不清楚。”朱鹤霰摇了摇头,“我也只是偷听到了几句,说什么迎接砚哥回家,不需要大张旗鼓的搞重兵把守,一桌子家常菜便够了。”
朝影疏突然笑了起来,“可真有意思。”
朱鹤霰一头雾水地看着朝影疏,追问道:“怎么说?”
朝影疏说:“我们分头将整个林府检查一遍,一刻钟之后来这里汇合,到时候你便明白我说的是何意了。”
【天琅皇城】
付临拿着一封信笺匆匆忙忙地赶到了书房中,江衍此时正躺在榻上小睡,身上严严实实的盖着薄薄的毯子。六月的天很热,书房内没有任何能降温的东西,连同门窗都严丝合缝地关着。
付临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这时一阵相比房内而言的凉风才徐徐灌了进去。
“临叔,怎么了?”江衍猛地掀开毯子坐了起来,付临的动作虽然小但是还是让他惊起了一身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