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罗幽却迅速起身将厉风行从长凳上拉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道:“我们还有些要事,少陪。”
厉风行笑着向朝影疏晃了晃手,“小阿疏,下次再见。”
朝影疏有些无措地厉风行和自己身边突然空出的位置,思索着是不是也该找个借口离开时,花无滟突然一扬长长的发辫,也跟随着二人离开了。
醉清风无奈地笑了笑,他招手让小二上了二两清酒,推了一只酒杯到朝影疏的面前。
朝影疏看着酒杯中几乎满溢的酒水,“你不是戒酒了吗?”
醉清风仰头灌入一杯酒,腥辣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到了腹部,他才觉得有一丝舒畅,“我醉清风可是嗜酒如命的人,怎么可能戒酒?!”
朝影疏也跟着喝完了杯中的酒,试探地问道:“你真轻薄花姑娘了?”
醉清风拿着筷子比划了一番,“不过是当着姑娘的面唱了几句戏词,夸赞了一番她的美貌,应该算不上轻薄吧。”
朝影疏干笑了几声,继续陪着醉清风喝酒。
日头西斜,醉清风的脚边已经躺了十几只空酒坛,整个人侧爬在桌子上,用筷子敲着拍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两坨胭脂在古铜色的脸上晕了开来。
朝影疏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这是酒钱,麻烦小哥给这个醉鬼随便找个客栈扔进去吧。”
店小二面色为难地看了一眼醉清风,最终还是应了下来。
朱鹤霰坐在二楼的栏杆上无聊地晃着腿,见朝影疏带着一身酒气,随口抱怨道:“你居然跟一个男人喝了一下午的酒,是疯了吗?不知道我们今夜还有要事吗?”
朝影疏眨了眨还算清明的眸子,仰头灌了一碗酸梅汤,“陆子高已经去过了林耀那里,想必后者一定有所防范。”
林秋砚长眉一挑,“怎么?怕了?怕的话,今夜我可以自己去。”
朝影疏摇了摇头,“并不是,我方才并没有从我师父的嘴里套出半点话来,我怕他们是林耀花重金雇来的。”
林秋砚笑了笑,随口道:“你是觉得吟游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到做杀手的地步了吗?”
朝影疏说:“他们可能不会,但不代表别人不会,曾经支梓沐便受人之命来杀我。”
“无所谓了。”林秋砚将两条长腿搭在了长凳上,上身后仰倚在了墙壁上,“龙潭虎穴我都要去闯一闯,你们来便来,不来也没关系,毕竟这是我的私人恩怨。”
朱鹤霰立刻道:“砚哥的事情,当然要去。”
林秋砚睁开一只眼睛看着朝影疏,说道:“心思缜密是一件好事,但是有时太过于缜密便会束手束脚,你要分情况而定,不能遇事就考虑到所有的事情,有时候走一步看情况再走下一步,这也不乏是一件有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