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鹤霰在林秋砚的示意下起身说道:“大胆,你可知道我家夫人是谁?!”
朝影疏嘴角抽搐了一番,她面色阴沉却也没有阻止朱鹤霰的胡言乱语,在桌底下直接用刀柄抵在了陆子高的腰侧。
陆子高迅速起身颇为忌讳地看了一眼朝影疏,他虽然不在意是夫人或者是小姐,但是后者手中的利器倒是打消了他的念头,毕竟舞刀弄枪的女人一点都不可爱,于是他讪讪地一笑说:“原来是夫人,失敬失敬。”
朝影疏喝了一口凉茶,“不妨事。”
陆子高刚要转身离开,却被朱鹤霰身边的人吸引了目光,他大惊失色地说:“呀,这不是林公子吗?你……你没死啊。”
此时的茶楼来往熙熙攘攘,三人坐的地方隐蔽又有屏风遮挡,朝影疏看了看四周,直接将返璞搭在了陆子高的脖颈上,警告道:“你全家的命可就搭在你的嘴上了,若是敢说出去,可以自己酌量一番。若是惹我不悦了,我也不会让你自在到哪里去。”
陆子高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说:“夫人饶命,夫人饶命,我一定将这件事带到棺材里去,绝对不会说出去的。”
朝影疏细细地打量了一番陆子高,见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便收了返璞,“你走吧。”
陆子高感激涕零地说:“多谢夫人,多谢夫人不杀之恩。”
随后,陆子高便跌跌撞撞地跑出了茶楼,跑到楼下一改狼狈的模样,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说:“什么东西,不就是一群跑江湖的嘛,竟然还敢跟死囚犯在一处。”
林秋砚往下看了一眼,对朱鹤霰说:“你去盯着他,看他是不是要去林耀那里告状。”
朱鹤霰点头,拿起长剑便下了楼。
朝影疏问道:“你很了解他?”
林秋砚抿了一口茶水,笑道:“自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能不了解他吗?”
朝影疏说:“你跟朱鹤霰似乎也很熟。”
林秋砚说:“那都是在稷下的事情了,朱鹤霰从小就跟着江衍。我记得江衍刚去稷下的时候腿脚不好,朱鹤霰便做了个小书童,帮衬着江衍的日常。”
朝影疏抿了抿唇,片刻后才问道:“他腿上的病很严重吗?”
“病?他是这样跟你说的吗?”林秋砚似乎听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嗤笑了一声,“那不是病,是先帝下的毒。毒发之时双腿难以行走,好在江先生有方,用一种还算是温和的药抑制住了这种毒。对了,他身上的毒解了吗?”
朝影疏的心莫名其妙地抽了一下,“怎样才算解毒?”
林秋砚说:“我不知晓,这是皇家秘闻,若是江衍自己都没有办法,那可能真的就没有法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