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不动声色地扶起了唐楠,“原来唐小公子已经这么大了,唐门主年轻时的风范已经在小公子身上有所觉了。”
唐楠暗暗地瞪了江衍一眼,几日前他们第一次相见时,江衍可不是这么说的。
唐贺天见状,将唐楠扯到了身后,赔笑道:“孩子还小,不懂规矩,雁王见怪。”
唐仪暗笑,开口说,“门主,雁王在夸弟弟有您当年的风范呢,您却说弟弟不懂规矩,是在打自己的脸,还是打雁王的脸?”
唐贺天瞪了唐仪一眼,怒斥道:“此处没你说话的份,还不赶紧上前见过雁王殿下?”
唐仪上前施礼,“民女唐仪见过雁王殿下。”
江衍说,“少门主客气了。”
唐贺天见江衍丝毫没有怒意便侧身让出道路,对后者说,“还请雁王殿下上座。”
江衍摆了摆手,“本王说了,门主只需将本王当做普通宾客便可,上座便不必了,若是门主过意不去,不如本王便坐下首。”
唐贺天连连点头,“一切皆随雁王的意思。”
江衍颔首,随后他左右看了看,在人群中发现了朝影疏,便抬脚往后者所立之处走去,并向她伸出了手,“原来你早些时候便到了,我方才还在寻你。”
随着江衍的走动,人群纷纷散开,目光也跟着江衍动了起来。
朝影疏丝毫不在意周围的目光,伸手握住了江衍的手,“今日一早便去铺子取送予唐楠的袖箭了。”
江衍问道:“送出去了?”
朝影疏点头。
江衍有些不悦地看了看周围,声音温和地说,“各位如此隆重,倒是叫本王有些不适应了,本王来只不过是多双筷子的事情,又没让诸位跪下施礼,本王也没有与寻常人长得有不同之处,所以还是请诸位将目光收一收吧。”
宾客们听江衍如此说,知趣地收回了目光,各自忙着嘘寒问暖,赏花吟诗去了。
江衍牵着朝影疏走至座位,唐贺天命人多添了双碗筷上前,并没有过多的询问二人的关系。
唐家在川蜀城如同命门一般的存在,唐楠的生辰宴,几乎是全城的人都来道贺,厅前的院子中摆了几十桌流水席,厅内坐的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江衍的到来并没有破坏他们的气氛,相反有几位与江风然还是旧交,上前自持伯伯叔叔的身份与江衍说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