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安满脸郁结地说,“小姐啊,幼安觉得你最好不要去啊,感觉很危险的样子啊。”
朝影疏说,“我若是不去,不就白白浪费了别人的煞费苦心吗?”
幼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朝影疏捏了捏她的小脸,安抚道:“好了,我有分寸的,你乖乖在家等着,我去去就回。”
幼安忧心忡忡地说,“那你快点回来啊,幼安在家等着小姐。”
朝影疏点了点头,只带着雁炽翎便出了门。
若是把夜晚的流觞街比作风姿绰约的美人,那么白天的流觞街便是活泼开朗的少女,披着阳光般耀眼的纱巾,笑声是如同银铃般的清脆,白嫩的小脚踩过温热的青石板,不经意地从身边经过,留下一阵引人神思的花香。
朝影疏装作路过曲水楼一般,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即便是现下曲水楼依旧是楼门紧闭的歇业状态,她并未驻足,直接绕到了曲水楼的后方。如果朝影疏没有记错的话,曲水楼的后面应该直接连通后厨储备之地。
朝影疏左右看了看,确认了深巷前后并未有人经过时,才翻身而入。
未至炎热的夏日,曲水楼的后院却早已支起了遮阳布,此时却显得里面无比昏暗,朝影疏刚落脚便闻到了一股难闻的血腥味,她往前走了几步便看到了昨夜的店小二,此时已经双目怒睁地死在了后厨门口,一支红艳的花朵正在他的口中开的娇嫩。
朝影疏取刀将小二嘴里的那朵花削了下来,后者的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了下去,直至为一副白骨,新鲜的内脏淌了一地。
朝影疏见状迅速扔掉了那朵花,她从未见过这样诡异的东西,依附在尸体上也就罢了,离开尸体居然不会枯萎,朝影疏看了一眼虚掩的厨房门,扭头小心翼翼地将推开楼门,抬脚走进了曲水楼。
进门脚下便是曲水楼的厨子,死法跟小二是一样的,这次朝影疏并没有好奇地去采那朵花,直接绕过厨子的尸体走进了楼里。
眼前的景象极其的震撼,尸体整齐的或立或坐,或者是挂在悬梁上,口中都绽放着艳丽的花朵。
曲水楼一共四层,此时内部全部挂上了黑色的布条,外面的光线丝毫照不进来,唯有一束薄弱的阳光冲破重重阻碍落了进来,照在了一层中央的小台子上。
平日里在小台子上面唱歌的歌姬此时正跪坐在台上,身上穿着用金线绣花的红袍,上半身后仰着,一柄长剑贯穿了她的胸口,将她的身体姿态定格在死前的一瞬间,黑发垂地,鲜血顺着剑身缓缓地流淌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