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替江衍把裤子卷到了膝盖处,后者的膝盖骨明显的异于常人,上面盘虬着可怖的紫色痕迹,她上手轻轻地碰了一下便抬起头看着江衍说,“你不害怕吗?”
江衍伸手摩擦着朝影疏眼下模糊不清的疤痕,声音低沉,“你在害怕什么?嗯?我都不害怕他们对你不利。而你总是这样多虑,从而畏手畏脚。”
朝影疏垂下了眼在江衍的手心中微微蹭了蹭,她只是害怕,害怕重蹈覆辙回到前世那种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朝影疏伸手环住了江衍的腰,将侧脸贴在了后者的腿上。
这一幕恰逢被推门而入的支梓沐撞见,她立刻双手捂眼,“真是不好意思,我听说殿下来了,有些激动,所以忘记敲门了。”
江衍拽住了想要起身的朝影疏,对支梓沐说,“何事?”
支梓沐放下了手,恭敬地施一礼,“支梓沐到位,奉白夫人之命,先一步赶来协助殿下。”
江衍说,“很好,白夫人亲自来吗?”
支梓沐颔首。
江衍说,“明日晌午带一份唐毒门地形图来,别的无事了,可以退下了。”
支梓沐领命退了下去。
朝影疏腿都快麻了,她推开江衍的手坐到了一旁,“看起来有些荒诞可笑,表面上支梓沐听命于三方,实际上呢?”
江衍摇了摇头说,“她属于怀殇,怀殇又是吟游的一部分,每一个吟游都是自由的。”
朝影疏说,“你不怕被反咬一口?”
江衍说,“无所谓,咬多少口都无妨,毕竟最后的赢家只有我一个。”
朝影疏盯着江衍看了片刻,她突然发觉前世之所以能直抵天琅皇城,是因为有莫照书在,而现在看来不过是江衍自己一个人的游戏罢了,朝影疏根本没有任何能与江衍所匹敌的东西,幸而江衍心软回头了,要不然她早就死了。
朝影疏率先移开了目光,随后她取过毛巾,对江衍说,“水要凉了,把脚拿出来吧。”
江衍看着朝影疏将被子和枕头拖到了地上,吹了蜡烛,裹着他的披风背对着他躺了下去,江衍也跟着朝影疏裹了裹被子,他突然发觉方才说的话似乎会让朝影疏多想,于是便开口说,“阿疏,你冷吗?”
“不冷。”
“阿疏,地上潮湿吗?”
“不潮湿。”
“阿疏,你要不到床上来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