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听闻一笑,坐到了朝影疏的身侧,“小姑娘知道的挺多的嘛,厉害啊。”
朝影疏配合的谦虚一笑,“惭愧,这都是你跟我说的啊。”
江衍双眸含笑地看着朝影疏,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朝影疏歪头倚在了江衍的肩膀上,“莫照书说他有个朋友跟李稜很像,在稷下学院总跟一个冷冰冰的姑娘名列一二,说他是个雄心壮志的傻子,这个人就是林秋砚吧,而那个冷冰冰的姑娘就是穆酌白吧。”
江衍说,“你怎么知道林秋砚喜欢穆酌白?”
朝影疏说,“我猜的,徐三娘还说你爹的死也跟她有关。”
江衍点头,丝毫不在意地说,“是,徐三娘之所以能拿到月上寒宫的誉写本,也是因为有她的帮助。”
朝影疏坐直了身体,惊讶地看着江衍。
江衍知道她想说什么,“到底是多年的朋友,再说要杀我爹的是段鸿轩,若不是我事先知道酌白的事情,她早就是个死人了,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的人。这其中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情,以后我会慢慢说给你听。”
忽然平地起风,深蓝色的天空如同瓷瓶一般乍破,东方天空的云彩边际逐渐清晰,一轮太阳缓缓地升了起来,橘红色的染料撒在了每一片枝叶的毛边上,连同两人的白衣也染上了相同的颜色,四周的一切瞬间清晰了起来,有一种明台豁然开朗的感觉。
所有的阴霾与沉寂一扫而光,又是新的一天,过去与昨日都埋在了日出之前。
朝影疏从没见过如此震撼的景观,不禁看得有些入了迷。
江衍见她如此认真,突然出声问道:“阿疏,你有什么愿望吗?”
朝影疏扭头看着江衍,风吹乱了她的头发,朝影疏也没有伸手去拨弄,初生的阳光照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勾起唇角的模样深深地烙进了江衍的心里。
“希望能和你一起活下去,以后都一起生活。”
江衍只是紧紧地握住朝影疏的手,她的这个愿望江衍现在还无法答应她,江衍甚至不知道自己去了风朔是否还能活着回来。
很久之后,远在风朔的江衍想要提笔作画托人送给朝影疏聊表相思时,心里想的就是在登高山望远亭上后者迎着阳光勾唇一笑的模样,可是笔下画出来的却是初见之时的暮雨时节。
江衍说,“时辰差不多了,下山吧。”
朝影疏伸手帮江衍拉上了披风兜帽,从腰包中取了一个面具戴在了江衍的脸上,“小心起见,他们要是知道雁王在场,会如何?”
江衍半开玩笑地说,“雁王估计会被所有人殴打。”
朝影疏回到大悲寺时,接引僧人便告知她,有五人在她的名字后面挂了牌子。
江衍挨个将那些人的名字看了个遍,对朝影疏说,“于飞堑这个人你需要小心,我觉得你可能比他差那么一截,其余的你自己看着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