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吻了吻朝影疏的额头,颤声说,“我错了,那日不该对你乱发脾气的。”
朝影疏一愣,她微微摇了摇头,分开的这段时间她也想了很多,是她太偏激了,江衍背负的东西不比她自己少,而他却肆无忌惮地冲过一切来握住她的手,要是朝影疏再有理由退缩,那就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所以不管未来如何,他们可以一起去面对,真的比独自一人好太多了,都已经如此了,朝影疏便不再去过多的奢求了,毕竟她很喜欢江衍,喜欢到想到他心里涌出的便是一种名为狂喜的感觉,无法抑制。
单凭这一点便超过了一切。
从今往后她便不再陷入迷途,因为拉着他的手就能走到有光的地方。
两人不知相拥了多久,朝影疏都感到了一丝倦意,突然一阵咕噜声将她的睡意打得无影无踪,江衍率先放开了她,有些不自在地别过了脸。
朝影疏忍俊不禁,“想吃什么?这边离海远一点,但是有一家石锅鱼还不错,要不要尝尝?”
江衍捏住了朝影疏的脸颊,“不准笑,你没有肚子饿的时候吗?”
朝影疏笑着躲开,拿起江衍遗落在一旁的披风,“走吧,晚上风大,穿好。”
两人做贼一般地遛出了大悲寺,岭南山脉脚下便是闽南城,此时正是繁华热闹的时候,再晚些时候便到了家家户户宵禁的时候,街上除了花楼便是酒家还点着蜡烛,其余的皆是一片黑暗。
朝影疏带着江衍到了她说的那个小店,选了最靠里的一方小桌,店里面的每一个小桌上都放着一盆冒着热气的石锅,里面温着一只草鱼,汤汁都煮的发白,香气四溢,鲜红的辣椒油飘在鱼汤上,看了就让人食欲大开。
朝影疏盛了一碗鱼汤放在了江衍面前,笑着说,“尝尝?”
江衍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结果被烫的舌尖发麻,朝影疏迅速倒了一杯凉水给他。
“急什么,吹凉了再喝。”朝影疏吃的很慢,每吃一块鱼肉都要喝上一杯水才能继续再吃,连嘴角都被辣得通红。
江衍吃了个半饱,伸手替朝影疏别了一下垂下来的鬓发,“小姑娘不能吃辣,为什么还要来吃这石锅鱼?嗯?”
朝影疏夹了一筷子豆芽菜塞了嘴里,用凉水冲淡了嘴里的辣油,才说,“因为好吃啊,总想着来吃。”
江衍重新取了个碗,往其中倒了一半的凉水,提议道:“要不涮着吃?”
朝影疏慌忙制止道:“别,涮过就没味道了。”
江衍笑着说,“辣的眼泪鼻涕都一块出来了,还吃。”
朝影疏不满地犟了犟鼻子,继续吃着她碗里的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