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稜倏地跪在了朝影疏面前,把后者吓了一跳,随后朝影疏的面色逐渐凝重了起来,看着李稜与前世已经相差无几的面容和身量,虽然那时她也经常接受李稜的跪拜,但那是代表的是尊重和敬仰,而不是现在的无奈,走投无路不得不求助于人的无奈。
朝影疏没有伸手去扶李稜。
李稜说,“求你,求你救救阿月,若是你可以救阿月,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
朝影疏这是第二次听到李稜说在所不辞这个词,第一次是潼叶关之难,李稜也是跪在她的面前,领命说在所不辞,誓死保卫潼叶关。
“李稜,膝下黄金万千,跪天跪地跪父母。你是我朋友,你自己跪的,你自己起来,我不扶你。”朝影疏说,“你想要让我帮忙,总要告诉我前因后果吧。”
李稜听闻站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眉梢上染着浓厚的倦尘,他平复了片刻才说,“你们之前说我不看书,不了解史事,我现在看了很多书,也听人说了很多事情。原来月上寒宫这个功法这么邪,修习不全之人全都活不过三十岁。”
朝影疏讶然,她碾了碾手指,“你确定?听谁说的?”
李稜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朝影疏说,“阿月亲口告诉我的。”
朝影疏移开了目光,她看向远方幽境的湖面,月夜湖之所以会叫此名,是因为晴日的夜晚月光会洒满整片湖面,远远一看像是整片月轮都坠在了湖中,若是伸手撩起一簇水花,水波荡动,月影便会破碎,这时才发现原来那片月轮一直挂在天上,不曾下坠。
片刻后,朝影疏才含蓄地说,“你和李碧月,她也愿意吗?”
李稜摇了摇头,“她能接受那根发簪,我已经很满足了。”
朝影疏有些气愤地看向了李稜,“那你还在所不辞?!”
李稜微微一笑,若有所指地说,“同样的问题,你要是去问莫公子,我相信他也是一样的回答。我李稜虽然是个愣头青,但不是心大如斗的那种人。”
朝影疏有些不自在地别开了头,“你是想让我废掉李碧月的武功,还是想让我去找完整的月上寒宫?”
李稜挠了挠头发,露出几分朝影疏所熟悉的憨态,“相传有一种功夫可以克制月上寒宫,我也知道它在哪,想请阿疏助我一臂之力,同我一起去取。”
朝影疏示意李稜继续说。
李稜说,“大悲寺的梵天真诀。近日大悲寺主持广发英雄帖,邀请各路英雄大悲寺一聚,时间定在了半月之后,据说也往四家各派了一份,不知朝家有没有收到。”
朝影疏如实道:“我出门时还没有,若是你真的需要,陪你走一趟。”
李稜面露喜色,“多谢阿疏。”
朝影疏说,“我也有一事相求,能否借助碧月山庄给卓长珏发一张挑战贴,我要与他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