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说,“一个誉写本而已,不必去追了。”
这时,岳群英才“姗姗来迟”,进门先是对朝影疏行了歉礼,“门派管教不严,让朝姑娘蒙冤了,我以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派长老郄南山出手挑衅在先,继而出言不逊,冒犯姑娘了,我待他赔不是了,还请姑娘原谅。”
朝影疏有些束手无策地看了看江衍,随即扶起了岳群英,“岳掌门言重了,我本应该前去崇嵩剑派请罪的,只是近日在家中养伤,让您劳神劳力地跑一趟,是我这个后辈的不是了。”
岳群英摆了摆手,“应该的。”说完,他便离开了大理寺,细细观察起来他的鞋底是不沾任何尘土的,整个人来去无踪。
周鹤风带着小童仆走了出来,他看了看岳群英的背影,感叹了一句,“好功夫。”
朝影疏到现在为止还是不想给周鹤风任何好脸色看,她低着头直接走入了大理寺,毕竟秦潜是她杀的,她不能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大理寺不管,就算管不了,最起码也要让大理寺给她定个无罪,她可不想这么早就被通缉。
周鹤风笑了笑,“小姑娘,脾气大的不得了。”
江衍说,“让周先生见笑了,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周鹤风抚了抚胡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再过上几年为人妻为人母的时候再懂就晚了。”说完,他摇着头带着小童仆离开了。
上卿原本还对着秦潜的尸体犯愁,见朝影疏走了进来,瞬间将脸上的愁云都扫了开来。
朝影疏指了指秦潜的尸体,面带为难地说,“上卿大人,您看这……”
上卿大人慌忙说,“女侠为皇上分忧,本官感激来来不及呢,而且本官亲眼看见是犯人先出手伤人,幸好女侠与王爷没事,否则本官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皇上砍的。既然犯人已经伏法,失踪的姑娘也找回来了,等冯少卿把公主找回来,这件案子便算是结了。”
朝影疏看了看三十岁上下的上卿,突然有些好奇他是如何年纪如此轻就坐到这么高的位置的,思索了半天也没得出一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能说句“有劳”。
冯延辞回来的时候看着一片狼藉的大理寺,默不作声地磨了磨牙齿,思索着怎样跟江衍敲一笔修葺费用,他在秦家发现了被五花大绑的孟归雁并将她带了回来。
孟归雁显然不像大胤的女孩子那般,被绑了便吓得魂不守舍,哭得梨花带雨的,相反还讲述了一些她与绑匪之间的趣事,见到朝影疏了更是兴奋,一个劲地要朝影疏教她武功。
“好姐姐,你就教教我嘛。”说完,孟归雁拉着朝影疏的手,左右摇摆了起来。
朝影疏有些为难地看着孟归雁,觉得她跟朝莫悔那个小烦人精一样,烦起人来没完没了,她在教与不教之间摇摆不定,于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江衍。
江衍此时正在与冯延辞商讨关于大理寺修葺的问题,心思根本没有放在朝影疏这里,也就错过了她求救的目光。
孟归雁眼尖地看了过去,只是一眼她便愣住了,自言自语地说,“这个是雁王爷吧,感觉有些眼熟。”
朝影疏突然想起了在北凉时孟归雁对莫照书的那一番示好,立刻否决道:“我不会教你的,我的功夫根本不到家,教不了你,公主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完,她便离开了大理寺,让孟归雁一人在原地失落地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