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衍神魂回来了,也发觉了怀里的这方温热是何物,他伸手摸了摸朝影疏的头发,“勇敢的姑娘,你想好了?不许后悔。”
朝影疏摇了摇头,“前世的想不到,今世的不需要想。我能做的不多,与其被人推着往前未知的前方走,不如自己选择一条爬着过去的路。”
人生总要有那么一点遗憾才算得上完美,可是东留一点,西留一点,遗憾越积越多,挡住了前面的路,于是就在遗憾中兜兜转转走不出去,到头来却只有唉声叹气的份。
遗憾本质不能算厌恶,只能说是不心仪。
即便在这乱世之下,巢穴将倾,完卵朝不保夕,能看清楚自己,比那些稀里糊涂的人幸运的太多。
江衍说,“那我需要准备多少聘礼?”
朝影疏一脸迷茫地抬起头。
江衍揉了揉朝影疏的发顶,温声道:“回去睡吧,已经很晚了。你的伤还没好,早些休息。”
朝影疏点了点头,总觉得还差点什么,她伸手攥了攥江衍冻得发凉的手指便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江衍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才真的觉得朝影疏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江衍回了房间,将扔在桌子上的书卷重新拿了起来,上面记在了朝中官员和四地节度使的秘闻,他需要重新计划,以免一年后朝家诛九族的密令再次被段鸿轩扔下来。
彼时是件见怪不怪的小事,不算什么,此时也谈不上是烫手山芋,因为那简直就是一块烧红的烙铁,必须捧在手里的那种。
前一世江衍并没有去过多的追查朝家被灭的原因,导致了现在根本无从下手,偶尔听闻是因为外通南海海盗,内里窝藏逃犯。那逃犯杀术一流,比起穆酌白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后者入宫后已经很少展露,但是这并不能埋没她之前的盛名。
穆酌白出身于西州,在被送给段鸿轩之前,有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号,叫做一线天,是说她杀人手法了得,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中取人性命,留一条且细且深的血线在人脖子之上。
原本带领这届御影的人是穆酌白,是想着能将她的绝技传授出去,可惜被段鸿轩一口否决。江衍认为其中的原因是段鸿轩不信任穆酌白,能留她做谋士是因为她的所作所为都能在段鸿轩的眼皮底下,若真将她放出去,可不单单只是拉扯风筝线那么简单。
而那位逃犯公子相传为出身于西域□□,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大胤,这就是江衍所想不到的,他想了几点尽可能的原因,都在天亮之时被他自己全部推翻了。
江衍捏了捏眉心,打算到床上去趟一会,迷糊之间他目前能想到的最佳方法就是先清除南海的那群海盗,再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那位逃犯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