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廊的尽头是一扇手柄被磨得光滑的铁门,阳光从罅隙间钻了出来,朝影疏伸手握住了把手,触感冰冷,抑制不住地往骨头缝儿里钻。
江衍说,“兰兰,把眼睛捂上,出去后慢慢地放下手来。”
兰兰点了点头,乖乖地用双手捂上了眼睛。
朝影疏将铁门拉了开来,阳光冲破禁制般地冲了进来,将幽深黑暗的长廊照了个透彻,里面的鼠虫吱歪一片乱叫。
晌午阳光正好,雪已经停了,兰兰慢慢地放下了双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终于出来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活着了。”
周围一片茂密的松林,一股雪后的松香味充斥在鼻间,使人有一种豁然开朗,心台清明的错觉。
朝影疏回头看了看江衍,“你带兰兰先回去,我去找周鹤风。”
江衍说,“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朝影疏说,“他那么一个有名的人,随意打听一番应该就能知道。”
江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大概在望江楼落脚了,你去那里看看吧,我先送兰兰回去。”
朝影疏点头,借力飞身消失在了一片郁郁蓊蓊的松林里。
兰兰看着朝影疏离开的背影,突然急了,“公子殿下,你怎么就这么放她走了啊,那个姐姐,那个姐姐……”
江衍说,“我先送你回去,你爹担心坏了。”
兰兰听江衍这样说便也不再说些什么,默默地跟在江衍身后。
朝影疏进了天琅城不费吹灰之力便找到了望江楼,这个地方不比后/庭/花差,一样的雕梁画栋,地处虽不如后者繁华,但是店家挖空了心思,也许身怀不世之功,硬生生地改了叶鹤江的支流,让这栋楼得以望见千里之外的江水。
“诶,这位姑娘,这里是不能随便乱进的。”
朝影疏在进门便遇到了阻拦,一个看起来还算是憨厚老实的小厮拦下了她。
朝影疏解释道:“我找人,周鹤风周先生。”
小厮往楼上看了一眼,随即开始将朝影疏往外赶,“诶,走走走。你一个小姑娘,整天来这里找周先生的人海了去了,周先生是你们随便一个人就能见的吗?”
小厮的话还不等说完便举起了发抖的手,倒退着走进了望江楼的大门,宽大的刀尖离他的脖颈不过一指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