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想着想着便陷入了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突然觉得背后一空,她一个激灵便醒了过来,身后靠的还是坚硬的石壁。
朝影疏迅速站了起来,因为上方的甬道内传来了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不像是那个毛毛躁躁的少年,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轮廓缓缓走了下来,她抬手便将手中的雁炽翎刺了出去。
来者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双指迅速夹住雁炽翎,手腕用力翻折,雁炽翎发出一阵凄厉又短促的雁鸣,来者用力将雁炽翎往自己的方向一带,低声道:“阿疏,是我。”
“江衍?”
朝影疏收了雁炽翎,吹亮了火折子,江衍的面容缓缓地从黑暗中剥离了出来,面上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和还未曾收起来的忧愁。
江衍上下打量了朝影疏一番,见她未受伤才松了一口气,“你去哪里了,为什么会到我前面去?”
朝影疏蹙眉,“不是你将我一个人扔在这里的吗?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
江衍忍不住摸了摸朝影疏的发顶,“我为何留你一个人在这里?我既然跟你一起来的,肯定会跟你一起回去。”
朝影疏头一次没有挥开江衍的手,她看了看江衍的身后,问道:“你来的路上有没有见过一个少年,身形大概到我肩膀。”
江衍心中存疑,“这里都是关押那些失踪少女的地方,怎么会有男孩子。”
朝影疏一头雾水地拨开江衍,往他身后的甬道一照,顿时怔愣住了,那些杜鹃花全都不见了,她张了张嘴,片刻后才喃喃道:“真是见了鬼了。”
江衍在她面前挥了挥手,看了看上方一片漆黑的甬道,“怎么了?魔怔了?”
朝影疏拉下了江衍的手,“一开始,我们听到大门被关,我便立刻折了回去,当时火折子是在你手里的,我是一路上没有带火光的,等我回到入口处,大门已经被关了,青影也不见了,我便回去找你,然而并没有找到你。我在黑暗中摸索了片刻,便点起了火折子,当时石壁上是大片的杜鹃花,我再往下走就遇到了一个少年,那些杜鹃花都是他画的。他说这里是别人的祖坟,让我不要乱闯。”
江衍说,“我是在原地等了你片刻,不见你,往回走到入口处才往下走的。”
“真是奇怪。”朝影疏走到墙壁前,伸手缓缓地抚摸着,“难道这条甬道还是活的不成?”
江衍凑上了前,也将手放在了墙壁上,朝影疏闻到了一股中药的清苦味,她一回头,江衍便站在她的身后一个拳头的距离处,
朝影疏往后退了一步,不解地道:“你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江衍笑了笑,“怕一会出什么差错又跟你分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