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影疏突然出声道:“你不会是骗我的吧,这里根本不像是会有人驻留或者经过的样子。”
江衍笑了一声,他率先往后堂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骗你,谁给我生女儿去?”
朝影疏没跟他一起往后堂去而是借力直接飞向了屋顶,落在了小屋的后院,后门不知道被谁打开了,在寒风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一只双扇黑铁巨门镶嵌在了地面上,两只门环上分别拴着巨大的铁索,上面冻着一层细细的寒霜,铁索的另一端被巨门旁边的石狮子衔在了口中。
朝影疏尝试着拉了拉铁索,巨门纹丝未动。
“我来吧。”
朝影疏闻声让开了地方,江衍上前握住了门环,手背上青筋毕显,其中的一扇铁门缓缓地被拉了开来,一股异于冬季清冷的味道扑面而来,像是一股异香,掩于其下的是一股恶臭。
朝影疏堵住鼻子,上前查看了一番,“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江衍咬牙切齿地说,“搭把手。”
朝影疏迅速将青影卡在了铁门与门槛之间,江衍松了手,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解下了大氅丢在了一旁。
朝影疏说,“我先下去,你在上面等我?”
“一起去。”说完,江衍率先走了下去。
进入铁门是一片望不到头的螺旋式石阶,上面生有青苔,空气很潮湿,感觉石壁上都是湿漉漉的水珠,朝影疏将青影留在了原处,跟着江衍走了下去。
江衍吹亮了一只火折子,提醒道:“小心点,地面有些滑。”
朝影疏随手抹了一把墙面,手指上沾了一些褐色的液体,干湿参半,她凑近鼻下一闻,“嗯?这是血腥味?”
江衍闻声照了照墙面,整面石壁上都是附着着这种血褐色的液体,朝影疏取出雁炽翎剜了剜墙面,厚厚的一层,连砌墙的青石都噙满了这种液体。
这时哐当一声巨响打断了两人的思绪,朝影疏迅速折回,只见大门已经关了上来,青影也不见了踪迹,这种铁门的构造在里面根本无法打开,也就是说除非这个地穴有第二个出口或者有人来开门,否则她跟江衍就算作是被困死在了其中。
江衍?!
朝影疏心里咯噔了一声,迅速返回去找江衍,一条漆黑的甬道内根本没有任何的火光,更别说是一个大活人了,她咬了咬牙,一拳捶在了石壁上,自从见到那处落满灰尘的屋子时,朝影疏便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江衍果然在骗她。
朝影疏掏了一个火折子出来,火光一亮,双眼有一段时间的不适应,但是耳朵还是能用的,她隐隐约约能听到甬道的深处有女子虚弱的呼喊声,朝影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却惊讶于眼前看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