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照书说,“本来就苦,你再小口喝,不就更苦了,大口闷下去,就苦那么一会。”
朝影疏瞪了莫照书一眼,一口把药喝了进去,她立刻拉开马车的窗帘干呕了起来,把眼泪都呕了出来,苦味充斥在口鼻之间,清冽的冬风都挥散不去。
李稜慌忙上前拍着她的背,“这又瘦又小的,再呕出个什么好歹来,等天晴了我给你买一大罐蜂蜜,以后你兑药喝。”
朝影疏缩回头,擦了擦嘴上的苦水,捂着嘴不想说话。
莫照书摸了块糖果出来,他递到了朝影疏的面前,“橘子味的,甜的。”
朝影疏迅速把糖塞进了嘴里,还是不想说话。
李稜见朝影疏一副可怜兮兮猫崽的模样,狠狠地捅了捅莫照书,小声说,“莫公子,你没再欺负她吧,人家一个姑娘,不喜欢你,你也不能强迫人家是吧。你看就因为讨厌你,连带着也不跟我说话了。”
莫照书作势要打他。
李稜慌忙抬手制止说,“你疯了,把我打跑了,她不理你,我也不理你了。”
莫照书头疼地捏了捏眉心,“一边待着去,别逼我轰你出去。”
李稜乖乖地缩回原处,把狐裘一裹开始打鼾。
莫照书看了一眼朝影疏,也开始闭上眼睛休息,车外呼啸的罡风和硕大的雪花砸在车顶上的声音似乎格外的能催眠,再加上炭火炉内时不时发出的哔啵声,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比。
朝影疏等苦劲儿过去了才把手放了下来,方才她一直盯着莫照书腰间挂着的墨雨剑,因为它跟厉风行的不羁实在是太像了,朝影疏抬头看了看莫照书,确认他睡着了,才慢慢地挪动了过去。
朝影疏刚把手搭在了墨雨剑的挂扣上,就被突然醒来的莫照书按住了手腕,她做贼心虚地抽回了手。
莫照书起身,面上带着促狭的笑意,“怎么想要这个?那可不行,这把剑对我来说很重要。”
朝影疏不为所动地摇了摇头,“我只是想看看。”
莫照书笑意更深了,他伸手将墨雨剑取了下来递给了朝影疏。
朝影疏拔出墨雨剑,只见剑身上刻着墨雨二字,剑身也如深夜一般,漆黑一片,映着她略带苍白的脸。
“江先生的佩剑?”
莫照书说,“是啊,东岚墨雨剑,北凉霸王枪,西州破城军,南邑……南邑……”
朝影疏好奇地问,“南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