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越开始着手安排今晚的守夜,朝影疏自告奋勇地加入了上半夜的队伍中,虽然没有一个人回碧月山庄报信,但是朝影疏还是觉得有些惴惴不安,总觉得今夜会出什么乱子,但是似乎是为了应证朝影疏的担心,上半夜一切都静悄悄的,风都小心翼翼地吹过,生怕惊醒了树林深处的未知。
朝影疏抱着青影坐在树上,她的夜视能力相当的好,远处有什么晃动的影子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树下的领路人打着瞌睡,时不时地砸吧几下嘴。
四周鼾声此起彼伏,月光冷冷清清的,从枝杈的罅隙之间滚落,在地上形成张牙舞爪的影子。
月上中天,积雪被映的闪闪发亮,朝影疏轻轻地打了个哈气,下半夜的守夜人已经起身。
远处异于周围的响动让朝影疏打起了精神,她跃下了树并迅速地攀上了另一棵树,身形轻盈。
远处是一群如同鬼魅一般的黑衣人,他们慢慢地逼近,脚步轻盈,若不是衣料摩擦发出的簌簌响动,朝影疏也很难发现他们,她迅速退了回去。
朝影疏一把摇起熟睡的钟越,低声说,“有些不对头,我先去看看。”说完,她便提着青影冲进了林子中。
钟越迅速清醒了过来,正准备起身去追,李稜一把拉住他,“舅舅,我去,你留在这里。”
钟越面带犹豫,“你……”
李稜疾言厉色地说,“舅舅,这里更需要你。”
钟越看了看周围终于松了口,叮嘱道:“万事小心。”
李稜点了点头,他迅速向着朝影疏的方向追了过去。
朝影疏暗暗地摸了过去,离黑衣人三尺远时她停了下来,矮身在灌木丛中,她现在的身形瘦弱躲在暗处很难被发觉。
黑影人速度不减缓慢地朝篝火处前进,朝影疏从侧面摸了过去,从腰间取了一把匕首悄无声息地杀掉了一个黑影人。
声音有异,黑衣人迅速变换队形,将朝影疏围了起来。
“碧月山庄?”
黑衣人之间迅速打了个手势,他们训练有素地向朝影疏扑了过去,乌云蔽月,树林中的光被抽了出去,陷入了一片黑暗。
朝影疏反手拿着匕首,右手执着青影,黑衣人攻守兼备,她实在是看不出来他们属于哪派,相反他们人多势众,朝影疏很快处于劣势。
朝影疏挥刀挡开不明而来的暗器,右小腿处突然一阵刺痛,麻意瞬间爬上了腰间,她的身体朝一旁倒了下去,锋利雪白的长刀直逼她的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