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疏。”
闹剧谋杀落幕,周围的一切瞬间暗了下来,大幕拉开是冬月里大雪纷飞的天琅皇都,一片银白,雪花密匝,不停不休地落着。
江衍的裤袜都被雪水浸湿,他紧紧地拥着怀里的朝影疏,温热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透过层层衣衫穿了过去,即便用最炽热的心也温暖不了冰冷的尸体,朝影疏双唇青紫,一点复苏的迹象都没有。
几滴热泪砸在了上面,将朝影疏所有的防备砸了个弃甲曳兵,即便她是一根木头也能被这几滴热泪砸到抽枝发芽,况且她不是。
西州小院的日子被热泪砸到纷至沓来,过往的点滴像是开在北凉雪山上的雾凇美人般绚烂。
“我们回家了。”
江衍将朝影疏抱了起来,茫茫大雪,罡风如刀,天地浩荡,何处为家?
心没有归处,何处都不是家,他们双肩上担负的不仅仅只有自己,不能许诺已然是对双方最大的责任。
朝影疏一个激灵从幻境中挣脱了出来,她泪流满面,江衍已经把祠堂收拾如从前一般,重新燃了蜡烛和线香。
江衍坐在一旁,他的声音平静,“看到什么了?”
朝影疏抹了抹脸上的眼泪,声音嘶哑,“是真的还是假的?”
“幻术而已。”江衍自嘲地一笑,神情认真,“自然半真半假,由记忆做依托。”
江衍起身走到朝影疏的面前,他伸手缓慢地顺着朝影疏的长发,声音轻缓,“勇敢的姑娘,她的勇敢能用在不惧强敌上,能用在热血纷飞的沙场上,就是不能用在不配的人身上,姑娘都是用来宠爱的,不是用来让人心疼的。”说完,他便抬脚走出了祠堂。
朝影疏追了出来,声带哭腔,“回家,我们能回哪里去?去西州的小院还是哪里?”
江衍双眉蹙起,他回头惊讶地看着朝影疏,“你……”
青影出鞘,搭在了江衍的脖颈上,泛着比冬夜更甚的寒气。
朝影疏擦了一把脸,“我问你,我能回来是不是你做的?”
江衍看着朝影疏认真思索了片刻,接着他摇了摇头说,“不是,回来的只有我自己而已。”
朝影疏喘了几口气,“那好,我再问你,我看到的都是真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