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宫缩已经间隔越来越短,在有经验的稳婆看来这
已经是临产前的征兆,立刻让皇后保持短促呼吸,配合用力。
李策始终握住余清窈的手,两人身上都已经汗湿了,都分不出谁更惨一些。
为了保持体力,余清窈忍住没有乱叫,只有疼得最厉害的时候呻吟了几下。
剧痛袭来,余清窈眼前一片发白,脑子里都是嗡嗡杂音,以至于她看不见任何东西,也听不见周围的声音。
唯有李策紧握住她的那只手,让她感受到了与外界的联系。
“窈窈,醒醒!”
余清窈慢慢眨了几下眼睛,才看清眼前李策发白的脸。
“……夫君?”
李策松了口气。
“娘娘,使劲!就快生了!”
又听见稳婆的声音,余清窈才从迷茫中骤然惊醒。
刚刚她竟是疼昏过去了,可孩子却还没生出来。
时间越久,对她或者孩子而言都是很危险的事,也难怪刚刚李策是那样的神情。
“窈窈,就差一点了。”李策擦着她脸上的滚滚而落的汗,给她鼓劲,“就差一点了。”
饶是再从容不迫的人在这样的关头,都紧张地只能反反复复重复着一两句。
“娘娘,喝口参汤吧……”知蓝和春桃两人都快哭出来了,她们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六神无主。
余清窈摇摇头,只是用力握紧李策的手,随着再一次攀到顶峰的疼痛中,感觉到下边有重物坠落,整个身体都为之一空。
随后婴孩哇哇大哭的声音,像是早春里一声闷雷忽然炸响。
“生了!生了!”稳婆们欢欣若狂,欢呼雀跃。
知蓝和春桃皆跪地道谢。
“恭喜娘娘,恭喜陛下!”
从窗户透进微弱的白光,天已经亮了。
刚刚出生的小皇子被收拾干净,放回到了皇后的身边。
大哭了一顿,孩子已经累了,此刻闭着眼睛,砸吧着嘴,好像刚刚才饱餐一顿,正心满意足。
“你受累了。”李策无比爱怜地抚着余清窈的头发,“孩子也累了。”
余清窈侧过脸,看见孩子红通通、皱巴巴的小脸,好似已经忘记了所有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