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不能苟同,把他的手一推,往前迈去,“小小肯接受我这样的残躯已是很不容易的事,我怎么能让她再饱受非议。”
虽然宫里有不少宫婢和太监做了对食,但那些大部分都是被迫无奈,且会受人耻笑。
福安不愿意让姜小小落到那样的境地。
福吉把手背到了身后去,转了个身,倒退着走到他前面,笑嘻嘻问:
“哥,你都没有问过,怎么知道嫂子不愿意?”
福安皱起眉头,抬眼对他道:“别乱叫。”
福吉耸了耸肩,应了一声‘得嘞’,率先先走进屋子。
屋子里语笑喧哗。
福吉进来还没看清里边的情况,手里就被载阳塞了一杯酒。
“喏,别说没给你留,好兄弟记着你呢!”
“少说大话了,那一壶都是给你喝的,幸好小小酒带的多,不然哪有福吉的份。”春桃指着旁边的空瓶子,不客气揭穿他。
载阳眨了眨眼,“……你干嘛要拆我台。”
“因为我正直,不能让福吉被你蒙蔽了。”春桃哼了哼。
载阳委屈道:“你正直你人好,但你也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韩立宗猛然听见‘胳膊肘往外拐’,目瞪口呆地抬起脑袋,左右反复扫视春桃和载阳,这才明白过来之前那从载阳语气里得来的怪异感是什么了。
可不就是‘姐夫’感。
春桃俏脸一红,想狠狠拧了一把载阳的手臂,可是这小子看着瘦,但是肉倒是很结实,春桃没能拧动,手指都红了,她气得拧住他耳朵:“谁胳膊肘往外拐了!”
载阳连忙认错,春桃这才松了手。
姜小小见他们为了酒‘吵’起来,顿时惭愧道:“不知道载统领喜欢此酒,早知就和世安哥哥多拿几瓶了……”
正说着话,福安也进来了,载阳一边揉着耳朵,一边把自己手上剩下的酒往他手里塞。
“喏,姜姑娘的好意,别辜负了。”
福安抬起眼,和姜小小对上视线,只见小姑娘眼神澄澈明亮,不躲不闪地望着,忽而弯唇对他一笑。
他的心不争气地紧缩了下。
暖烘烘的炭火、熏人的酒香,还有小姑娘真挚而单纯的微笑,让福安在外面被风吹得僵冷的身子又渐渐暖了起来。
福吉或许说的对,人可以贪心一点点。
屋子里热热闹闹,笑声阵阵。
周围的人都在说话,李策却在剥荔枝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