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婶子呜咽了一声,“你这孩子打小就心思重, 有自己的主意, 真不知道让你离开去找你自己的父母是对还是错,当初多好的一个孩子啊,娘现在看在眼里都心疼。”
魏清伸手抚了抚魏二婶子瘦弱又健壮的脊背,“娘, 事情都过去了, 别想了。”
魏二婶子拍了拍魏清的手臂, 小声说:“傻孩子,你懂什么啊。孩子啊,娘跟你说, 现在秀秀能赚钱了, 你可要对她好一点。你恐怕还不知道吧, 村南头的那个李根家的小子,下矿出了些意外, 说是矿底下没什么氧气?在里面憋了好久, 人倒是送医院救醒了, 就是成了个傻子, 好好的媳妇连孩子都不要了,跟着好男人就跑了。你说说这李根的儿子下半生该怎么办啊, 这爹娘走了, 不就指望着媳妇照顾嘛。”
魏清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魏二婶子, 然后又去看坐在门口长凳上的李秀秀。
魏二婶子说:“当然了,如果能治好的话,咱们还是尽量治好。秀秀有钱,上次她回来给了家里好几千呢。”
魏清蹙眉,“娘,您别说了。”
魏二婶子以为魏清嫌她烦了,毕竟她想跟魏清聊几句掏心窝子的话来拉近关系,听到魏清这么说便讪讪地闭了嘴,“成,你叫秀秀进来休息会,娘去做晌饭了,等你爹一会回来,见着你保准高兴,他念叨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说你这孩子,这么长时间,怎么连个平安都不报呢。”
魏二婶子说完便擦着眼泪走了出去,路过门口时对李秀秀说:“秀秀啊,回屋休息会吧,让她们三个小姑娘在一起玩就行,算起来景荇还是姐姐呢。娘今天高兴,中午多给你们烧几个菜。”
“好。”
李秀秀抱着儿子进了屋,她也没什么力气和精力去帮魏二婶子做饭了,开了一路的车根本不是一晚上就能休息过来的。
“秀秀,喝水。”
魏清说着倒了一杯水端给了李秀秀。
李秀秀低头试了试儿子额头的温度,“我不渴,你自己喝吧。”
魏清见状将水杯端到了自己的面前,他见李秀秀长久地把注意力放在儿子,忍不住开口说道:“村南头的李根叔你认识吗?”
“啊?”李秀秀疑惑地看向魏清,“我四表叔怎么了?”
魏清抿了抿嘴唇,“他家的儿子下矿发生了缺氧,救回来之后成了个傻子,他的媳妇跟别人跑了,孩子都不要了。”
李秀秀震惊地睁大了双眼,“这么严重吗?不应该啊,感觉那矿上的经理不像是一个莽夫啊,怎么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好,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上次回来怎么没听说。”
魏清碾了碾手指,支支吾吾地说:“我也不清楚,刚刚我娘说的,我想起那人是你的四表叔,这才跟你说的。”
李秀秀闷闷地应了一声。
魏清突然反应了过来,“你认识矿上的经理?”
李秀秀眉心一拢,“上次回来的时候刚好遇上矿难,因为现在村里的支书是顺年哥嘛,我就沾了他的光跟矿上的经理说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