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丰顺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发动了汽车往广州方向驶去。
李秀秀送了一口气,余光却瞟到沈丰顺从口袋里摸了个东西扔了过来。
李秀秀接到手里才发现是一只卡子,一只她曾经丢在山岗村的卡子,这是魏清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当时村里的知青戴的都是那种从城里买来的蝴蝶卡子,魏清送给她的是一只缀着红果绿叶的卡子。
这只卡子被保护得很好,这么多半年一点生锈的痕迹都没有。
李秀秀惊讶地看着这只卡子,“这只卡子什么时候到你手里的?”
沈丰顺说:“当年你差点被冯志强侮辱,把卡子落柴火堆里了,我意外得到的,一直没有还给你的机会,今天终于有这个机会了。”
沈丰顺说完便笑了起来。
李秀秀捋了捋头发,将那只卡子卡到了头发上,这只卡子也让她想起了一段往事。
李秀秀嫁给魏清之后工分和钱全都上缴给了魏二婶子,她手里真的是一分钱都没有,连一点零花钱都没有,她也不好意思跟魏清要。
十八年的生活,已经将李秀秀上辈子的自由前卫磨了个干净,为了让自己活得更舒服一些,她不断地说服自己去接受倒退五十年的时代思维,不争不抢已经养成了一个习惯,她习惯性地去包容周围的一切。
每当李秀秀去上工的时候看到那些知青头上戴的蝴蝶卡子就有些羡慕,她摸了摸自己刚剪短的头发,又刺又短,连扎都扎不起来,夏天又热,只能任凭热汗将发丝糊在脸上。
李秀秀中午扛着锄头回家做饭,饭做好了,她整个人也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天气热胃口就会变差,李秀秀胡乱扒了几口饭就回房间换衣服,她正换到一半,魏清便推门走了进来,将她吓了一跳。
“吓死我了,我以为是你娘呢。”
李秀秀现下只穿着短裤和背心,用衣服掩着前胸的手还没拿下来。
魏清把水盆放到了盆架上,“温水,擦擦再穿衣服吧。”
“你把门关上来。”
魏清伸手将房门关上,然后把盆架的地方让出来给李秀秀擦身体用。
李秀秀将毛巾泡到了盆子里,然后拿头绳拢了一部分头发,她先是擦了擦脸和脖子,然后犹豫着要不要将背心脱下来,她看了一眼魏清,然后磨蹭着把背心脱了下来,将上身擦了个遍。
“能拿个件背心给我吗?”
魏清抬眸看了一眼李秀秀,只见她双手拿毛巾捂着胸口,头发乱七八糟地扎着,引得人心猿意马地乱想着,他立刻垂了双眸,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件干净的背心递给李秀秀。
“你头发剪得太短了。”
李秀秀迅速穿好背心,碾了碾自己的发尾说:“这个没法子啊,去卖头发要想卖得高,就得按他的法子来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