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秀秀到村委会时,煤矿办公室的人已经来了,几个人落座在一个狭小的会议室里。
何顺年自从李秀秀走进村委会的院子,他就从办公室迎了出来,“秀秀,你来了。他一会哭闹吗?要不放办公室里先让他自己睡会?”
李秀秀拍了拍熟睡的儿子,“不用,他白天一般不怎么醒,除非饿了,我来之前已经喂过他了。”
“行,进来吧,煤矿的人已经到了,先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何顺年说,“不过,秀秀,我真不知道该说你大胆还是粗心,没出满月的小孩都敢抱着乱跑。”
李秀秀一惊,接着用手为儿子挡住了阳光,“是吗?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出来他没满月的?医生跟我说多给他晒晒太阳比较好,而且这边的太阳也没有那么毒。”
何顺年皱着双眉,仔细地端详了一会小向南,“他可比满月时的硕硕小太多了。”
李秀秀笑着说:“进去吧,家常以后再唠。”
“走。”
王秘书见何顺年领了个抱着孩子的女人进门,顿时有些不满地说:“何支书,您这是什么意思吗?我们在开会讨论赔偿事宜,不是来过家家的,您带她来做什么?”
何顺年大大方方地介绍李秀秀,“这就是我请来的帮手。”
王秘书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徐瑞天,只见后者不屑地摆了摆手,随后他也不再计较一些。
何顺年拉开一把椅子请李秀秀坐在他的身边,“今天主要还是请徐老板早日拿出赔偿措施来,这次的坍塌事件确实死了不少的的人,而且是我们山岗村的青壮力,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当初是您说把地给你们建煤矿建厂子,您来负责山岗村众人的生计问题的,现下出了事情,您不能不负责。”
王秘书有些不耐烦地说:“何支书,您不要血口喷人哦,我们又说不负责任吗?我们只说给我们一些事情,我们自然会拿出让你们满意的方案,现在你天天怂恿村民到煤矿办公室闹事是怎么回事?”
何顺年刚想发作却被李秀秀拦了下来。
“我们也不要往对方身上泼脏水了。”李秀秀说,“王秘书,您也知道,死的都是家里的青壮力,这媳妇没了丈夫、孩子没了爹,这种事情放谁身上谁不着急?说我们怂恿村民闹事,我看你就是在胡搅蛮缠。当初我也跟您说过了,要想村民不闹事,还您一个清净的办公环境,即便是一时半刻拿不出赔偿款,也得公开事故过程,让大家耐心等待吧。”
王秘书嘀咕道:“三四个矿洞,就你们山岗村下去的矿洞发生了坍塌事故,谁知道是不是你们故意骗赔偿款的?”
何顺年一拍桌子,怒气冲冲地说:“王祥,你不要欺人太甚!什么叫做我们故意骗赔偿款?现在人死了,还要受你们这么编排是不是?”
李秀秀看了眼怀中熟睡的儿子,然后拍了拍何顺年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即她对王秘书说:“王秘书,我给您算个账吧。假如你现在预备拿出的赔偿款是一人一万块钱,现在沿海一带正是政策的好时候,且不说别的,就说帮我在深圳开分店的同村夫妻,我给您说个保底数,这几个月也就几千块钱,这还是刚开始,往后政策越来越好,这一万块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