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二婶子端着咸菜从厨房出来,见李秀秀在天井里晾尿垫,急切地问道:“你把尿垫洗了,水凉不凉啊?”
“没事,我兑了热水。”
魏二婶子点了点头,“那成,快来吃饭吧。”
李秀秀吃过了早饭便抱着儿子准备回家,她把需要带给李二响还有何爱国夫妇的东西放进帆布袋里,正准备出门时便看到魏二婶子拿了条方巾走了进来。
“秀啊,棉袄棉裤穿了吗?月子里不能见风,你出去一趟别冻着。”
魏二婶子说着便将方巾对着,然后裹在了李秀秀的头上,在她下巴处系了个结。
李秀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穿着呢,棉袄棉裤都穿着。”
魏二婶子放心地点了点头,她整了整李秀秀的头巾,“下午早点回来,别等到傍晚,风凉,别吹着。”
“我知道了。”李秀秀抱起儿子,抓着他的小手摇了摇,“向南,跟奶奶说再见,咱们去姥爷家里。”
魏二婶子顿时眉开眼笑,朝着小向南摆了摆手,“乖乖,今天好好玩哈。”
李二响家跟何爱国是邻居,李秀秀没急着先去隔壁,而是先回了自己的家。
自从李秀秀出嫁之后,何顺年就如同李二响的亲儿子一般,自觉地承担起照顾李二响的责任,不仅衣服洗得干干净净的,天井也收拾得十分妥当。
李秀秀推开院门,抱着儿子往北屋走去。
这个时间,李二响刚吃完早饭正躺在床上打呼噜,他半梦半醒之间觉得有人坐到了床边。
“云啊,我好像看到秀秀了。”
李秀秀咬了咬嘴唇,然后伸手拍了拍李二响的腿,“不是好像,就是我。”
李二响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抄起一旁的烟杆就李秀秀身上招呼。
“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随随便便地就跟着男人跑,现在知道回来了?是不是你男人不要你了?还带了一个小拖油瓶回来,老李家的脸都快被你给丢干净了!”
李秀秀护着怀里的儿子,硬生生地用脊背接了李二响几烟杆,然后才抱着儿子急匆匆地往门口走。
李二响一边穿鞋一边追了出去,“还跑?你跑什么跑?老的收拾小的,天经地义。”
李美娟在隔壁听到声音,急匆匆地赶过来将李秀秀拦到了身后,“他二响叔,他二响叔,你这是做什么?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了,你打她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