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魏清拖了一把椅子坐在李秀秀的面前,他试探着将李秀秀的手拢在掌心里,“我们能不能好好地谈一谈?”

“魏清,我昏迷的这几天做了一个梦,从我嫁给你的那一天开始到我被陈荷秀推下水。”李秀秀说,“梦里的你很会为别人着想,小吵小闹都属于正常。不过,连做梦都改变不了你选择同岳筝结婚,越来越极端,性格也越来越差。你说我还跟你谈什么呢?还有什么可以谈的呢?”

魏清握着李秀秀的手,“我都跟你说过了,不要去在意那些。”

“所以啊,我这不是不在意了嘛。”李秀秀笑了笑,像平常一样挠了挠魏清的手心,“你还记得我们在山岗村的时候嘛?”

“别跟我提那里。”

李秀秀自顾自地说:“大概那个时候年纪小,烦心事也少,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不过,魏清,你既然一开始就打算从山岗村逃出来,为什么还要答应同我的亲事呢?还跟着你娘和媒人来我家说亲。”

魏清不解地问道:“秀秀,我带着你一起离开山岗村,给你更好的生活,这些都不能说明一切吗?你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李秀秀苦笑了一声,她握紧了魏清的手,用上了此生最大的力气,“我宁愿你当初自己走,把我留在山岗村,我被人怎样戳脊梁骨也没关系。”

魏清伸手擦了一下李秀秀的眼尾,哭笑不得地说:“傻秀秀,你受得了别人对你说三道四吗?广州深圳的生活不好吗?”

李秀秀摇了摇头,“不好。”

李秀秀说完后便松开了魏清的手,“魏清,你回去吧,到此为止了,去追求你想要的东西吧。”

魏清倏地站了起来,忍着心里的怒火说:“我想要的东西?我最想要的难道不是希望你和孩子过得更好吗?秀秀,别闹了行不行?过几天我们还要一起接向南回家的,景荇也在家里等你。”

李秀秀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你看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坦诚,不承认自己的自私自利,还要拿别人当借口。”

魏清质问道:“那你想让我怎么样?”

李秀秀无奈地笑了一声,“魏清,回去读书吧,多读点书,看看世界。人要不断地学习,去学做一个人、一个孩子、一个学生、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儿子。”

魏清问道:“秀秀,你为什么不教我?”

李秀秀偏过头不再去看魏清,“我没时间,我教了你两年,都没有教会你在我孕吐的时候给我倒杯水。你脖子上顶得又不是一个摆设,就是没把我放心上就是了。”

魏清眉心一拢,一道深深地褶皱被挤了出来,“全山岗村的人都知道我待你怎么样,我娘也经常提点我不能待你太好,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你说过,是不是就你觉得不满意?非要我把心肝生剖出来,你才觉得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