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清擦着脸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沙发上又睡着了的女儿,随即才往厨房走去。

“做都做完了,就先吃呗。”李秀秀故作不满地说,“哎呦,没你想得那么虚,之前刚有景荇的时候,我还在地头割小麦呢。”

魏清将毛巾搭在扶手上,上前从身后抱住了李秀秀,弯腰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别人不重要,秀秀,你最重要,我不希望你有任何的三长两短。”

李秀秀调侃道:“是吗?女儿也不重要了?”

“不重要。”魏清说,“秀秀,是你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很大,把我从山岗村那个小世界里带出来的,你要带着我一直走下去。我学医也是因为你,我怕你以后像四喜嫂子一样,而我只有束手无策的份,我不喜欢那种感觉。”

“呸呸呸,我身体健康着呢,你别诅咒我,我才不会像四喜嫂子那般呢。”李秀秀连呸了几口,扬了扬手中的汤勺,“混蛋啊,我一上午的好心情!全被你给破坏了。”

魏清面上一噎,声音有些不满地说:“秀秀,我说了那么多,你只在乎那一句吗?”

李秀秀拿起筷子将面条捞了出来,“毕竟我答应过女儿,要好好的活着,看她长大成人,结婚生子,再带带外孙孙,你可不能咒我,谁咒我都不行。”

“那我呢?”

李秀秀故作为难地撇了撇嘴,“是啊,你怎么办啊?这是个问题,我要好好想想。”

“秀秀。”魏清不满地说,“这种事情还要考虑吗?”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这次真的可以请这么久的假吗?”

李秀秀将面条端到了餐桌上,示意魏清来吃早饭。

魏清抿了抿嘴唇,片刻后才说:“我休学了,过几天回去办手续,我想在你身边照顾你,你一个人在深圳,我不放心。”

李秀秀错愕了一瞬,正准备质问魏清为什么,在开口的一瞬间便哑了声。

魏清默不作声地吃着面条,他一直低着头。

李秀秀觉得心里像是被缠上了一株菟丝子,细密的白色毛绒扯着她的心房,又痛又酸麻。

“你会不会怨我提前没跟你商量?”

李秀秀摇了摇头,“会,但是我想了想,这是你自己的事情,只要以后想起来别后悔就行。你要知道当我们走到相看两厌的时候,再小的事情都能拿出来当做攻击对方的利剑。”

“为什么会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