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

“你开车来趟北京吧,带着聂丽的身份证。”李秀秀往公安局的审讯室看了一眼,“我在北京见到聂丽了,她被当做间谍抓起来了,所以现下需要她的身份证,北京这边的公安也给广州那边打过电话,也确认过信息了”

虞钱不耐烦地打断了李秀秀的话,“你还管她做什么?她当初不是寻死觅活的吗?就让她去死就好了,高利贷都敢借,她还有什么不敢的?你救她回来做什么,别再散发你那无用的慈悲心了。”

李秀秀咬了咬嘴上的死皮,面色犯愁地说:“虞钱你来不来?你来了,我回去立刻和你去跟那港商签合同,不就是给别人打工嘛,给谁打工不是打?”

“去!不过我不开车去,我坐火车去,买最近的火车票,开车去能给我把车给干废了。”

李秀秀干净利索地扣了电话,并朝值班公安道谢,她如释重负地坐回魏清身边,双手挠了挠自己的头发。

“你说我是不是在散发无用的慈悲心啊?”李秀秀神情低落地说,“其实我希望的是聂丽能够改好,她本心并不坏,也确实有难处,然后她再去帮助其他有需要的人,为什么非要那么冷漠啊?去帮助需要的人不好吗?”

魏清闻声叹了一口气,接着他从口袋里摸了一个物件出来,握着在掌心举到了李秀秀的面前。

李秀秀笑着点了点魏清的手指,“神神秘秘的,这是什么啊?”

“是个老物件,在旧物市场淘到的,那个年轻人急需要用钱,就像把自家祖传的东西卖掉,我想着你会喜欢,因为你说过。”说完,魏清便将自己的手心展开,里面躺着一只嵌着一颗祖母绿的银指环。

李秀秀面带惊讶地将戒指拿了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戴到了自己的手上,尺寸与她的无名指刚好相合,虽然款式比较的复古,但是好歹这是魏清送她的第一枚戒指,喜悦是难以掩饰的,“有谁会在公安局送戒指啊。”

“开心吗?”

李秀秀笑着点了点头。

“开心就可以了,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有着形形色色的人,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想法,没有人能做到真正的感同身受,所以做你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不要在乎别人是怎么评价的。”魏清看了一眼怀中熟睡的女儿,伸手贴了贴她的额头,见她体温正常才继续说,“你觉得这件事应该是怎么样的,你就怎么样去做,过多的去关注别人的感受,你会变得不快乐,我们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只能做到让自己满意。”

李秀秀默不作声地低头摸着自己手上的戒指。

“秀秀,别让自己后悔。我希望很多年以后,我们再提起聂丽的时候,你是因为现在救了她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而不是因为没有救她而觉得遗憾和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