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我们这里有现炒的花生,你要不要吃?”
李秀秀闻声看向对面的三个女知青,“地瓜是土里长出来的,花生也是土里长出来的,最起码地瓜干是放在太阳底下晒干的,炒花生的铁炉子可是常年不刷,炒熟就卖,你们以为炒花生能干净到哪里去啊。”
三个女知青闻言顿时红了脸,低下头顿时不说话了。
男人笑了一声,“你这小孕妇,年纪不大,嘴巴倒是能说。”
李秀秀蹙眉,神情有些不悦地说:“孕妇就孕妇,非要加个小是什么意思?小孕妇听起来很有意思吗?”
男人闻声也不恼,只是继续调侃道:“因为你年纪小啊,又怀着孕,不叫你小孕妇叫谁小孕妇?”
“白瞎了我的地瓜条了。”李秀秀往嘴里塞了个无花果,“都说吃人家的嘴短,我看你这嘴快长到太平洋去了。”
男人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却见魏清折了回来便没再继续开口,反而从背包里翻出了张报纸看着。
李秀秀将地瓜条举到魏清嘴边,“饿了吗?”
魏清摇了摇头,张嘴咬住了地瓜条,“你饿了?我去餐车看看有没有吃的,你想吃什么?”
“我不饿。”李秀秀凑到魏清身边靠着,将挎包放在身侧靠墙的位置,“还有多久到啊?”
“大概明天中午。”魏清伸手遮在李秀秀的眼上,“困的话,就再睡会。”
“还有那么久啊。”李秀秀咀嚼着嘴里的地瓜条,“你要是饿的话,先去餐车吃东西吧。”
魏清说:“我不饿。”
李秀秀听着魏清这么说便没再继续搭话,谁不知道火车上饭菜贵啊,别说现在了,就是再下去几十年的二十一世纪,论起快餐盒饭来,火车上饭菜的价格也是首当其冲,如果车程较远,又没有飞机的话,李秀秀宁愿用一桶泡面来打发自己,也不愿意用五十块钱来解决午饭。
如果在家里的话,魏二婶子现在已经做好晚饭了,根本不愁要不要省钱吃饭。
没钱出门好难啊。
李秀秀还没等在心里来回地吐槽,便坠入了深深地睡眠之中,孕晚期真的好能睡啊。
半夜,整间车厢除了火车运行的声音和鼾声便再无他身,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歪歪扭扭地睡着,李秀秀从睡梦中醒来,发觉自己倚得是冰凉的车厢壁,她伸手揉了揉冰得凉飕飕的额头。
“醒了?”
李秀秀扭头看着魏清,迷迷糊糊地凑过去,“小清哥,你怎么不睡啊?是觉得车厢太吵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