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年给方予朝的,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簇拥。
而方予朝面对这些,也只是笑了笑,然后继续云游修行。
反而是岁家以方家的贡献当做跳板,当了清正宗的扛旗人。
“我因为什么动怒,你再清楚不过了,”他声音沉沉地说,滔天的怒意逐渐平静下来,他问,“你就甘心屈居岁云岐之下?”
方予朝想了想,道:“我不想争这些。”
方家主道:“荔县、夏家村的事情你都没能参与,你不清楚为什么?”
方予朝道:“总归和岁云岐无关。”
方家主冷笑一声:“可他迟早会抢走你的一切。”
方予朝开口想要反驳,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紧紧地闭上了嘴。
见自己的话奏效了,方家主站起身,不容置喙:“这机会来之不易。”
他叮嘱自己唯一的儿子:“去把尤惊抓回来复命,平息这场魔修的战乱,让方家成为整个清正宗的领导,不要再给岁家机会,你办得到吗?”
方予朝将视线从自己父亲脸上移开,似乎在挣扎。
最后他轻声道:“我试试看。”
接到消息时,荧惑正和岁云岐一起看书。
许甦急匆匆地赶来,把泓央夫人思过一事说了,顿时一室寂静。
荧惑半天没反应过来,这都什么和什么?
清正宗果然就是个草台班子,下令下得跟闹着玩儿似的。
一个一家之主,说软禁就软禁了?
还有,这早就退了环境的三个糟老头子,他们为什么还有话语权?
她看向身旁的岁云岐,只见少年眸中仿若有火,显然也是愤怒。
荧惑不慌不忙地欣赏了一会儿,顺便猜测对方的选择。
他显然也是从小守着清正宗的条条框框长大的,结果现在这规矩从天而降砸到了他娘亲的头上,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我应该去找三宗长谈谈,”片刻后,岁云岐说,“就现在。”
荧惑道:“岁家和方家有仇吗?”
少年摇头。
荧惑道:“那现在有了。”
岁云岐不解地看着她,显然不明白其中龃龉。
荧惑道:“我家当年掌清正宗大权时,甘愿后退三千里,我想那时候方家主就已经心怀不满了,只不过他一直等不到机会。”
她笑了笑:“他左等右等,结果无俱剑主出世,结果我家被灭门。”
岁云岐仍是不明白:“那方家主与三宗府有何关系?”
荧惑道:“说不定就是他提议的软禁岁家主。”
岁云岐了然:“方家主想得到领导清正宗的位置。”
荧惑打了个响指:“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