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如!”文家主仍然是热情地迎上来,“你身体可好了?”
荧惑点头:“没事了。”
岁家主位另一侧,岁云岐和许苏也在,两个人站的位置很偏。
许苏看到她,立刻露出非常灿烂的笑脸,这春花般的笑让荧惑的心跳了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果不其然,下一句,就是岁泓央的话。
“阿如,”她道,“现在你身体好起来了,清正宗上下一致决定让你的学堂继续开课,先前那些你还未教授完的道法,现在可以讲完了。”
这句话的意思荧惑花了片刻才理解。
什么意思?
她当老师?
她替那个死了的栾如当老师?
她替那个死了的栾如当老师教清正宗的小孩?
此言一出,周围人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表情,看来他们虽然对栾如这人评价不高,但还是很认可她的知识水平的。
问题是,她荧惑没有这个本事。
她只会教小孩舞刀弄枪,带他们出门杀人。
道法是什么?好吃吗?
再说了,把清正宗的小辈教得有出息了对她一个魔尊有什么好处?
这完全是一本负一万利的买卖啊!
然而其他人并不清楚此刻缩在清正宗女修壳子里的魔尊是怎么想的,他们只觉得以栾如的水平,别说是教三个,就是教三十个,三百个都不是问题。
恰好他们最近又缓和了关系,这是天大的喜事。
清正宗未来可期!
荧惑环顾四周,在一众洋溢着欢乐的视线中,捕捉到了岁云岐。
对方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看着她,似乎在等她表态。
她张了张口,还没说话,姜家主忽然抢白道:“还有一件事。”
众人视线就又都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阿云和阿如的婚事之前是我们草率了,现下发生了这样的事,阿如必定是悲痛至极,按照清正宗的规矩,她应当是要守孝三年的,”他道,“但是阿云的婚事却是耽搁不得,所以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不妨从长计议,也切莫耽误了孩子们的终身幸福啊。”
荧惑的眼神一分一分地冷淡起来。
她是没想明白这个姓姜的突然发什么疯,不过八成是因为姓方的授意。
但是拆散了岁家和栾家有什么好处呢?
正常来说,清正宗这几个人应该谁都想一家独大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