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荧惑身死,邪异门大乱。
在之后长达半年的动荡中,槐川一直觉得如果当天他能带人支援,那尊主必不可能被清正宗杀死。
这是他的过错,所以他决不能再让尊主涉险。
荧惑明白这点,于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抚他:“槐川,有些话我不多说你也明白,这趟我非去不可。”
她道:“我那身体并非是真的死了,只不过是被囚在岁家,又与法器明月苦分开了,所以才这样不死不活着。如果我能进入清正宗内部取回身体,再在他们其中做些手脚,那么魔修一统两界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去宗域倒也没什么,”槐川皱眉道:“只是一定要嫁他吗?”
荧惑反问道:“对自己老婆,岁云岐还能起什么疑心?”
槐川思索很久,没有说话。
他清楚此刻魔域元气大伤,清正宗没有趁机追来已经算是给他们喘息时间了,荧惑若是以栾家小姐的身份牵制岁云岐,那是再好不过的办法,只是……
槐川道:“我还是觉得你亏了。”
荧惑反问:“亏吗?倒也不亏,岁云岐这个人心思缜密,剑法高超,一般的办法未必能赢他,我们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啊。”
“……”槐川看她一眼,“我觉得你在夸他。”
荧惑:“……”
她眯起眼,干脆地承认了:“不瞒你说,我的确有点欣赏这个小子。万人之中能将我一剑毙命的,这世上只有他一个人,不过——”
她顿了顿,继续道:“我也很期待等我去了清正宗夺回身体,再一刀把他头砍下来,并杀了他全族上下的画面。”
荧惑笑道:“一定很爽。”
第5章 我同意
又过一日,清正宗八大家的栾家被灭一事,果然传遍天南海北。
荧惑则利用这兵荒马乱的一天回到了宗域,她命虚花处理好了沿途的痕迹,并刻意暴露在诸多乡野民众的视线当中,制造了目击者。
等到来到岁家时,荧惑全身衣衫上满是尘土,脸上也是灰一块白一块,脖子上的伤口更是惨不忍睹。
确认万无一失后,荧惑对岁家山门前的弟子微微点头,虽然狼狈不堪,但这一身衣服的贵气还在,她从袖口拿出庚帖,几乎就只剩最后一口气。
“我是栾巽一族的栾如,求见岁家无俱剑主。”
大家闺秀嘛,自己不是,但也见过不少,都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荧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活了一百五十多岁了,我可以的。
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伤痛折磨一同袭来,荧惑虚弱地想,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过身体内空荡荡,修为全无的感觉了。
见眼前弟子的表情转为惊诧和同情,荧惑心情放松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