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氏伸出手,落在她微隆的腹部,笑了起来,“孩子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即便还未看到,已然心生期待。”
那手也似她的人一般温柔,一动不动地放在她的腹部,似乎在感受胎气的动静,享受这般奇妙的体验。
只是那长长尖尖的景泰蓝护甲总让人不自觉崩起神经。
佟佳氏收回手,温温一笑,“好了,丽嫔回去吧,路上小心。”
英珠告了辞,往回走。
经过御花园,英珠目光瞥向御花园中万物复苏的景致,出了会神。
还记得当初初见钮祜禄氏,便是在这御花园。
那时候的钮祜禄氏矜贵傲然,谁也不放在眼里,后来她和钮祜禄氏越走越近,渐渐了解了对方。
她想,其实钮祜禄氏并不讨厌,但有时候这真性情也难免叫人敬而远之。
相处久了却觉得很是亲切。
这宫里的女人谁不是藏着十八般心思?谁也看不透谁,唯有钮祜禄氏始终保留着那份真性情。
却也躲不开这般命运。
当初她生下十五阿哥,九死一生,不是没有猜测过。
但或许她能理解,在这个地方,谁又能全然干净?谁又能真正对另一人坦诚以待?
无不是为了自己打算。
斯人已逝,有些事她不愿去多想,就当曾经的一切都随风而逝。
终究钮祜禄氏在最后一刻还是给了她一份信任的。
冤家路窄。
英珠迎面遇上了王氏。
这些年王氏憔悴了许多,久未得宠,身上早没了那股意气,她忍不住想,当初的喜塔腊氏或许也是这般模样。
风水轮流转,这次成了她。
王氏似乎也没想到会遇上她,目光有些躲闪,浑身透着狼狈。
但她到底还是泄了气,低下了头颅,屈了屈膝,“奴才见过丽嫔娘娘。”
“免礼。”英珠淡淡说了声,没打算多留,嫔位的肩舆绕过她继续前行。
王氏使劲拧了拧帕子,脸上覆满阴霾。
忽然,她似想起什么,扬起了唇角。
英珠坐在肩舆上,春日温暖的阳光令她有点昏昏欲睡。
正支着下颔小憩,忽地身下一晃,紧接着她整个人往一边歪了过去。
一阵惊呼,英珠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摔出去,下意识护住了肚子,紧接着,她整个人摔在了一具人形肉垫上。
“主子,您没事吗?”是金铃焦急的呼喊。
英珠惨白着脸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