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银簪这番回去,当真能安然无事吗?
英珠不认为德妃和王氏会留下这样一个人。
纵然王氏不在意,可德妃呢?
以德妃的谨慎,一见银簪被送回了内务府,首先想到的定是她发现了什么,不会心存侥幸。
身处高位之人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丝一毫的后患。
如何能放过银簪?
是以,把人送回内务府,恰恰是对银簪最好的惩罚。
更不必脏了她的手。
只是她不会告诉金铃。
免得金铃心生惶恐,与她离心。
她对银簪的“宽容”,恰好能安下金铃的心。
谁也不愿跟着一个心狠手辣的主子。
至于王氏。
不是她不追究,而是她这般送银簪回内务府,注意到的可不止是德妃和王氏二人。
就怕她们不作为。
一旦有所作为,能瞒过某人吗?那人会不多心吗?
毕竟,她现下正是讨那人喜欢的时候。
以她的身份,暂时对付不了德妃和王氏,也不宜动作太多。
但利用帝王之心,她也可以做很多事,端看如何去做。
主动去揭发是不能的,即便有证据,也动摇不了那二人的地位,于她也无好处。
以退为进,即便动摇不了那些人的地位,也会动摇了帝王的心。
一切慢慢来。
金铃将那盏茶拿去换了。
英珠眸光闪烁。
银簪的确未曾下药,但下药是迟早的事,她不会去纠结银簪是否会真的下药这一事。
既然有过一次,她便不会再心存侥幸,以为银簪会收手。
她不过是主动出击,先除了银簪这个隐患。
当晚,乾清宫来人。
英珠再次踏入乾清宫东暖阁。
康熙正低头认真看一本折子,英珠走上前,屈膝一礼,“奴才参见皇上。”
“坐吧。”康熙头也不抬。
英珠谢了恩,便在榻几的另一边落座。
康熙在那折子上用朱笔批了几个字,然后放到一侧完成的奏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