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在司故渊手中翻了一圈,插回剑鞘中,他才迈脚走上前去,俯下·身,伸手在那弟子额上探了一下,而后转头看向医尘雪,摇了摇头。

没有残魂。

“有些可惜了。”叹这声的是玄鹤。

医尘雪“嗯”了声,算作认同。

若是还有残魂,兴许还能救一救,让这人暂时恢复自己的意识须臾。有什么念想,有什么遗憾,也许便能弥补一二。

但现下却是完完全全没有法子了,残魂是最后的一线生机,但这人已经被吃空了灵识和魂气。除了这张人皮,找不出任何原原本本属于他的东西来了。

大概被吓得不轻,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去叫人的弟子回来的也很快,医尘雪对这一点是很满意的。

但随着薄雾后走出来的身影越来越多,医尘雪便有些不高兴了。

他并不想阵仗弄得这么大。

司故渊此时已站到了他身侧来,没有站在他身后。玄鹤和流苏便站得稍靠后一些。

扫了一眼这十几号人,医尘雪视线最终落在了那去叫人弟子的旁边。

“你便是元衡?”

那人瞧着与别的弟子不大一样,周身有些说不出来的气韵,医尘雪竟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元衡也正在看他,开口倒没有咄咄逼人,反有些儒雅。

“正是,几位是……”元衡也看见了倒在地上的人,又转了话问,“听底下弟子说,几位是要去故人庄?”

医尘雪应道:“这么说也不算错。”

元衡便要比旁人更看得清局势,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拱手便道:“今日之事多谢几位了,方才弟子多有不敬,还望见谅。”

他这一赔礼,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弟子也忙不迭躬身作了礼。

医尘雪道:“无妨,我们也动了剑,扯平了。”

看了眼地上的人,他又道:“这个人没救了。”

元衡上前,也是伸手在那弟子额间一探,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我明白了。”

不过须臾,他手上便亮起了好几道灵符,齐齐贴上了那弟子的眉心与四肢。

灵火骤燃,惨叫声听得人心惊。

然而在场的人都知道,那只是邪祟模仿着人所发出来的声音。如此一想,便更加可悲。

众弟子皆不忍看昔日同门被灵火焚身,偏头的偏头,皱眉的皱眉。唯有三人不为所动,静静地看完了全程。

有些东西,是需要有人见证的。

“我们需要人带路。”等到那处只剩血水黑灰,医尘雪才移开眼,看向了元衡。